“那又怎么样?
那是他们没良心!
我贾家孤儿寡母的,他们接济咱们是应该的!
你少拿这个来吓唬我,赶紧把棍子放下,去做饭!
你想饿死我啊!”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多年来在这老虔婆手底下受的窝囊气,为了几口棒子面去跟院里男人赔笑脸的屈辱,还有昨晚得知这老东西竟然私吞了三百块钱抚恤金时的震撼,在这一刻彻底熬成了一锅滚烫的毒药。
“做饭?
家里连一粒棒子面都没了,拿什么做?”
秦淮茹上前一步,顶门杠的一头直接抵在了炕沿上,距离贾张氏那张肥脸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你瞒着我,在床底板下藏了三百块钱抚恤金!
棒梗前阵子发高烧,烧得直翻白眼,大夫说要两块钱的退烧针,我跪在地上求你拿点钱出来,你跟我说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让我去抽傻柱的血!”
秦淮茹的眼眶红得滴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眼睁睁看着你亲孙子差点烧成傻子,你都不肯掏一分钱!
你根本不配当奶奶!
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贾张氏一听这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那三百块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留着给自己养老买好棺材本的,谁也别想动!
“你放屁!
那是东旭拿命换来的钱,凭什么给你这个外姓人?
你拿着钱肯定要改嫁!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烂货!”
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一股邪火,贾张氏竟然从被窝里猛地窜了出来,张开那双像蒲扇一样、沾满煤灰和污垢的手,直直地朝着秦淮茹的脸抓去,试图抢夺那根顶门杠。
她以为秦淮茹还会像以前那样,被她一吓唬就缩回脖子任由她打骂。
但她错了。
秦淮茹看着扑过来的黑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没有躲闪,双手握紧顶门杠,腰部猛地发力,将杠子横在胸前,狠狠地往前一推。
这一下,秦淮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是常年在轧钢厂车间里搬运沉重钢件练出来的力气,绝不是贾张氏这种好吃懒做、浑身虚胖的老太婆能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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