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单薄的办公室木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狠狠踹开。
门板重重地砸在泛黄的白灰墙上,震得顶棚簌簌往下掉墙皮。
满身酒气、头发凌乱的许大茂横在门口。
他显然是刚从下面公社放完电影回来,昨晚在乡下灌了不少黄汤,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活脱脱一头发了疯的野狗。
他伸出那根因为常年摇放映机而骨节粗大的手指,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直直地指着靠在办公桌前的陈平安和娄晓娥。
脸上的皮肉因为嫉妒和怒火挤在一起,显出一种常年纵欲过度的虚浮感。
“好啊!
好啊!”
许大茂扯着破锣嗓子嚎叫起来,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浓烈的劣质地瓜烧气味瞬间盖过了屋里炉子的煤烟味。
“我说你怎么大清早背着我往厂里跑!
原来是跑到这儿来会野男人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居然敢在厂里搞破鞋!
老子今天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桌沿上。
她那张原本就有些憔悴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许大茂!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娄晓娥死死攥着大衣的衣角,声音打着颤,“我来找平安是……”
“闭嘴!”许大茂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一脚踢翻了旁边烤火用的铁皮炉子。
咣当一声巨响,烧得通红的煤球滚落在青砖地上,烫得地面滋滋作响,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这动静太大了。
红星轧钢厂采购科第三办公室本来就在走廊中间,许大茂这一嗓子加上踹门的动静,直接把上下楼层的干事们全都惊动了。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到半分钟,门口就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头。
后勤部的李干事、财务科的王姐,还有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保卫科干事,全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指指点点地交头接耳。
“这不是放映员许大茂吗?
他媳妇怎么跑采购科来了?”
“没听见吗?
抓破鞋呢!
陈副科长平时看着挺正派的,怎么干出这种事?”
“资本家的大小姐嘛,骨子里就是不安分。”
闲言碎语像是一把把钝刀子,一下下地往娄晓娥的心窝里捅。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是能直接把人钉死在耻辱柱上的。
别说真有什么,就算只是捕风捉影,也足够让她在四合院和轧钢厂抬不起头来。
娄晓娥气得眼眶通红,眼泪在打转,她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平安懂医术,给我开了副调理身子的药,我是特意来感谢他的!”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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