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坐在桌前,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头发。
他眼底熬出了两团乌青,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面前的一块磨刀石。
他手里攥着一把崩了口的杀猪刀,正一下一下地在石头上蹭着。
刺啦。
刺啦。
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又尖又利,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刮得人耳膜生疼。
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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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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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从牙缝里往外挤着这两个名字,腮帮子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这对狗男女毁了他一辈子。
这两天他在保卫科受的罪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厂办主任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败类。
平时那些跟在他屁股后面讨烟抽的工友,现在看他就像看一坨狗屎。
扣发三个月工资,留厂察看。
这等于是断了他的活路。
许大茂不傻。
他静下心来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盘了一遍。
娄晓娥那个满脑子只有吃喝的蠢女人,根本想不出这么恶毒的连环计。
能把时间点卡得那么死,把保卫科和李副厂长都算计进去的,大院里只有那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整天骑着自行车到处跑的陈平安。
那晚在小树林,绝对是陈平安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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