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下班的广播声在厂区上空响起,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出大门。
陈平安换下工作服,穿上那件不起眼的黑棉袄,推着自行车走出了轧钢厂。
夜幕降临,刺骨的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陈平安没有回四合院。
他骑着车,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再出来时,他的脸部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整个人拔高了三寸,原本清秀的面容变成了一张饱经风霜的中年汉子的脸。
缩骨易容术。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闪烁着幽光的通行证,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沈长枢,让我看看你这鬼市龙头,到底有几斤几两。”
城南的这处废弃防空洞,入口藏在一片杂乱的棚户区后头。
北风顺着半塌的水泥管子往里灌,带起一阵经年不散的霉味和土腥气。
陈平安把那件黑棉袄的领子往上扯了扯,宽大的衣裳罩在他此刻缩骨后显得佝偻的身躯上,活像个套在麻袋里的干瘪老头。
他伸手摸了摸揣在怀里的那张黑市密会通行证。
硬纸板边缘的粗糙质感抵着指腹。
这年头,四九城面上管得严,但底下永远有见不得光的流水。
他手里攥着系统给的极品资源,想要换成布置聚灵阵所需的真金白银和带灵气的古董,就必须蹚一蹚这趟浑水。
顺着防空洞坑洼不平的斜坡往下走,光线越来越暗。
墙壁上隔着十几米才挂着一盏落满灰的煤油灯,昏黄的火苗在风中左摇右晃。
没走多远,前面的通道突然收窄,两道铁栅栏横在路中间。
四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汉子堵在栅栏门前。
他们手里夹着劣质卷烟,烟头在暗处忽明忽暗。
这几个人看似站得松垮,但陈平安那相当于炼气二层的五感,早就捕捉到了他们腰间不自然鼓起的轮廓。
那是土制火器。
“站住。”
领头的汉子吐出一口浓烟,横跨一步挡在陈平安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陈平安这副干瘦苍老的模样,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老家伙,懂不懂规矩?
这下面是你能乱闯的地方吗?
要买棒子面去上面外场蹲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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