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布好了,就看这只耗子什么时候出洞。
陈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跨上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前院骑去。
刚到前院,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把秃了噜的扫帚在院子里划拉。
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用胶布缠着一条腿的眼镜,那双算计的小眼睛在陈平安车后座的空网兜上滴溜溜转了一圈。
“平安啊,上班去啊?
这网兜空着也是空着,顺道帮三大爷去供销社带两瓶散装酱油呗?”
陈平安单脚撑地,打量着这个算盘精。
“三大爷,我这采购员是给厂里跑大宗物资的,不是跑腿的。
您那两瓶酱油,还不够我这车轱辘磨损的橡胶钱。
要不您受累,给我算算折旧费?”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这不许大茂刚出了作风问题,院里风气不好,咱们邻里之间得多互助,显得咱们大院团结不是。”
“许大茂出事那是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跟团结扯不上边。”
陈平安蹬上脚踏板。
“您要是真想互助,先把上个月借我那半斤棒子面还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您说是吧?”
没等阎埠贵还嘴,陈平安直接一踩脚踏板,自行车嗖地一下窜出了四合院大门,把三大爷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脸远远甩在身后。
到了轧钢厂,陈平安跳过采购科办公室点卯的环节,拐了个弯,径直朝着后厂区走去。
他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三号废弃仓库的地下恒温室。
这里以前是厂里存放精密仪器的,后来仪器搬走就荒废了。
陈平安利用职务之便,把这里改造成了自己的秘密据点。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三号废弃仓库的地下恒温室里,沈玉珠正满头大汗地清点着物资,当她看到陈平安递过来的一枚黑色药丸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药丸表面覆着一层粗糙的纹路,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药草味。
她知道陈平安手里总有好东西,但这玩意儿看着透着股邪气。
“这叫洗髓丹的残次品。”陈平安拉开一张破木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吃下去会拉半天肚子,但能把你身上那些陈年旧伤的淤血排干净。
以后去乡下跑物资,挑百十来斤的担子走山路,骨头不会再疼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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