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药丸绝对不是凡品。
这年头,哪怕是四九城里最大的老中医,也开不出这种让人直接脱胎换骨的方子。
陈平安随手就能拿出来,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男人手里漏出来的随便一点东西,都够她改写一辈子的命。
要是不能死死抱住这根粗腿,她沈玉珠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脉象稳了。”陈平安靠在废旧钢管堆上,指了指旁边的记账本,“这几天你就在仓库待着,哪也别去。
每天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呼吸吐纳,先把这身力气适应了。
以后去乡下跑物资,挑百十来斤的担子走山路,也不至于喘不上气。”
沈玉珠没有去接账本。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透着算计和防备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化不开的水汽。
突然,她往前迈了两大步,直接撞进陈平安怀里。
两只胳膊死死环住他的腰。
陈平安愣了一下。
鼻腔里钻进一股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温热气息。
隔着厚实的大衣,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因激动而起伏的曲线。
“平安.
.
.
.
.
.”
沈玉珠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音。
“我这辈子,除了我那死去的爹娘,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车间主任想占我便宜,院里的老娘们天天在背后嚼我的舌根。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烂在轧钢厂了,每天为了几口棒子面跟人赔笑脸。”
她仰起脸,眼尾泛着一抹嫣红。
“我没别的本事,就会算账,会看人脸色。
从今往后,我沈玉珠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哪怕你让我去顶罪吃枪子,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女人是个聪明人。
陈平安看着她那张精致了不少的脸,心底跟明镜似的。
她很清楚,她现在除了自己这个人,没有任何筹码能跟自己交换。
这番表忠心,既是感激,也是一种变相的自我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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