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手里死死攥着半个发硬的窝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噎得直翻白眼。
他一边跑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稍慢一步,秦淮茹的菜刀就在他后背的棉袄上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头黑乎乎的棉絮。
“你个破鞋!
你勾搭傻柱还不够,还想砍死我!
老子是你亲儿子!”
棒梗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平时装出来的乖巧全扔到了九霄云外。
另一边,易中海家门口。
一向唯唯诺诺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一大妈,此刻正骑在易中海的身上。
她双手死死揪着易中海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易中海一脸。
“易中海你这个绝户头!
你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往地窖里钻干什么去了!
你拿着白面去接济秦淮茹那个寡妇,你对得起我吗!”
一大妈尖叫着,腾出一只手,照着易中海那张老脸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易中海的脸被挠出了几道血印子。
他气急败坏,摸到手边的一条板凳腿,照着一大妈的腰眼狠狠捅了过去。
“臭娘们!
反了你了!
老子要不是看你生不出孩子可怜你,早把你休了!”
整个四合院,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没有了理智,没有了伪装。
那些平时藏在虚伪面具下的贪婪暴戾自私和怨恨,在煞气入体的催化下,成倍放大,彻底爆发出来。
后院的刘海中也没闲着。
他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拎着一根七匹狼皮带,正把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堵在墙角死命抽打。
“老子是厂长!
你们两个小畜生敢不听老子的话!
打死你们!”
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声,夹杂着两兄弟的哀嚎,奏响了一曲绝妙的交响乐。
群魔乱舞。
陈平安靠在中院那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上,看着这出好戏。
这就是这帮禽兽内心的阴暗面。
前朝风水师留下的煞气,不过是把他们心底的脏东西翻到了明面上。
平时一个个装得道貌岸然,满嘴的邻里和睦,真到了利益受损心智失守的时候,连亲儿子都能下死手。
狗咬狗,一嘴毛。
陈平安冷眼旁观,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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