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毒得跟后妈的巴掌似的,把中转站那破铁皮顶晒得都能摊鸡蛋了。
可诊所门口的队伍却排得跟贪吃蛇似的,拐了好几个弯,连废铁堆上都站满了拾荒者,那场面比过年赶集还热闹。
老石搬了块磨得锃亮的破石头往门口一坐,见人就拍着大腿吆喝,嗓门亮得跟大喇叭:来呀来呀!
苏姑娘手艺绝了,童叟无欺!
我刚还头疼得要炸开,人家玉手一摸,我立马想起来我娃叫小石头,还胖得跟个米其林似的!
诊所里头忙中有序。
苏瑶坐在灵晶堆旁边,每处理完一个病人就往灵晶上靠一靠——清魔能太费蓝了,光翼刚还淡得跟快要熄灭的灯泡似的,吸会儿灵晶又慢慢亮回来。
其实她手指尖累得直打颤,每次按完病人额头都得偷偷攥攥拳,才强撑着继续下一个。
林夜在帘子边上当起了分诊台,掌心泛着层柔和的银光。
碰见走路都打晃的拾荒者,他伸手在人家额头上轻轻一拂,银光带着股暖意扫过去,那人立马晃着脑袋直起腰:哎呦,不晕了!
脑子里的嗡嗡声小多了!
雷罡的活儿最——他搬了块半人高的青石板往诊所门口一墩,锤柄往地上地一敲:都排队啊!
不许插队!
谁挤跟谁急!
瞧见有个拾荒者想往前蹭,就拿锤柄轻轻戳人家鞋头:老周你昨天才清完,今天又来凑啥热闹?
往后捎捎!
轮到瘦猴的时候,出岔子了。
瘦猴是被俩同伴架着来的,脸白得跟张刚刷的墙皮似的,嘴里还不停地哼哼:齿轮……齿轮在咬我脑袋……苏瑶的指尖刚碰到他额头,突然地惊叫了一声,灵体地一下往后飘了半尺:有东西在动!
软乎乎的,像小蛇一样往他记忆里头钻!
林夜赶紧凑过来,掌心银光一沉,稳稳地贴上瘦猴的另一边额头。
没一会儿,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是忆蠕虫的卵气!
魔将那帮孙子把虫卵藏在金属忆里,吞下去就慢慢孵化,等卵气钻到记忆根上,能把人的本事啃得精光!
这是忆控术!
长老举着张皱巴巴的破纸冲了进来,我师傅当年记的笔记,说魔就会这损招,没想到真敢用在普通人身上!
瘦猴听得浑身一僵,却咬着牙挺了挺腰,声音虽然抖得跟筛糠似的,却透着一股子硬气:苏姑娘,俺能扛!
只要能清干净,俺们全跟你和林老大混,以后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对!
以后俺们就是夜神殿的人了!
雷罡把锤柄拍得直响,谁敢欺负你们,老子一锤把他飞行器砸成个铁皮罐头!
苏瑶深吸一口气,指尖凝出一团亮闪闪的金光,像把精致的小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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