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的太阳斜着照进中转站大厅，透过破得跟筛子似的穹顶，在地上投下一堆斑驳的光斑。
大厅中央，林夜和长老用灵晶布的防魔阵正泛着淡银光，像个半透明的破罩子，把十几号人圈在里面——外面时不时传来声，是忆蠕虫幼虫在啃防护罩的残余能量，听着跟啃薯片似的，让人心里直发毛。
苏瑶靠在灵晶堆旁，脸色比刚才好了点儿。
刚才一口气给十几个拾荒者筛忆，耗掉不少灵能，这会儿靠灵晶补了补，光翼又恢复了淡金色，指尖的实体感也更明显了，甚至能捏起块小灵晶碎片把玩。
都别挤了啊！
投票开始啦！
墨灵突然蹦上雷罡肩膀，爪子里举着块黑漆漆的金属片——长老从废品堆里翻出来的，上面用炭笔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图案：一个圆圈里头点了个点，代表苏瑶的灵粒；一个三角形，代表碑碎片。
想先帮苏瑶姑娘找灵粒的，举左手！
想找碎碎片的，举右手！
不许弃权啊，弃权的罚他给俺当脚垫！
这话一出，拾荒者们地全举起了左手，连刚才昏迷刚醒的哥们儿，也挣扎着举起手。
瘦猴挠着头笑：那还用说？
苏瑶姑娘和林夜老大救了俺们的命，俺们肯定先帮苏瑶姑娘！
再说了，碎碎片又不会长腿跑了，灵粒要是被魔将抢了，那才真完犊子！
老石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攥着苏瑶刚才给的灵晶碎片：俺们拾荒的最讲良心，谁对俺们好，俺们就跟谁混！
往后俺们就是夜神殿的人，林夜老大指哪儿，俺们打哪儿！
夜神殿？
林夜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是墨灵瞎喊的名。
他看着眼前这群真诚得有点憨的拾荒者，心里突然一暖，清了清嗓子说：既然大伙儿信得过俺们，那俺就说句实在的——俺们夜神殿，不抢不夺，不欺负弱小，就干记忆的守护者这活儿。
谁要是被魔能污染了记忆，俺们帮他清；谁要是用忆蠕虫害人，俺们就揍他丫的！
雷罡第一个举着锤子吼，谁要是敢欺负俺们队友，俺一锤砸扁他脑袋！
俺当门卫，谁也别想随便进咱们夜神殿！
苏瑶也站起来，光翼轻轻展开，淡金色光芒笼罩住所有人，像披了层暖洋洋的纱：我会用灵能帮大家守住记忆，不让魔将的人把咱变成傀儡。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难一起扛。
墨灵见气氛正好，赶紧跳下来，跑到老石跟前：那你们入队得有仪式！
老石，你刚才说的认主铁呢？
拿出来瞅瞅！
老石忙从怀里摸出块磨得锃亮的铁片，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字：这是俺们拾荒者的规矩，谁拿着这铁片，俺们就跟谁走。
俺们没啥值钱的，就用这个表心意。
说着，他把铁片递给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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