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肩膀比监控画面里显得窄一些,大概因为当时穿的是连帽衫。
穿一件深蓝t恤和黑裤子,头发剪得很短,脸型和照片里差别不大,只是少了那种笑。
他站在旅馆门厅犹豫了几秒,然后推门进来。
陈默在二楼的公共休息区等他。
那是一个摆了几张旧沙发和一台饮水机的开放式空间,下午没人。
林峯走上来的时候和陈默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陈默几乎来不及看清对方眼睛里具体装着什么。
只有一种感觉——这个人的眼神是被反复擦拭过的,擦到发薄,擦到表面上的东西几乎全掉了,露出下面粗糙的那层底。
陈默指了对面的沙发。
林峯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突出,不停地交错着。
陈默注意到这个动作和监控里那个低头看手的动作之间有某种一致,是习惯性的手指运动,焦虑型的。
你抽烟吗?
林峯问。
不抽。
那我能抽吗?
这栋楼禁烟。
林峯了一声,把本来已经摸向裤袋的手抽回来,重新搁在膝盖上。
陈默等他开口。
他知道在所有的对话启动策略里,让先紧张的人先说话往往最有效。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陈默观察林峯的手指、他的嘴唇、他不停偏移再回正的重心。
十九岁的人,在认真思考要如何面对一个死者生前的数据维护者。
这件事本身就让陈默的心往下沉了一点——因为如果林峯无辜,他不会这样。
他最多困惑。
而这种凝重的、提前折叠好的姿态,像一个人已经把自己准备好的版本反复排演了很多遍。
你看了那些监控吧。
林峯终于说话了。
声音比刚接电话时干涩,像喉咙里的水分被抽走了。
公园东侧的那个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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