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断层中没有任何生命,没有任何法则,只有永恒的虚无。
“仙域的那帮安逸惯了的蠢货,估计连怎么用这玩意儿都不知道。”石子腾没有贸然伸手去触碰那团光芒。
他知道,这东西牵扯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时间长河的因果反噬。
那股反噬之力足以将任何至尊以下的生灵瞬间抹杀。
他盘膝坐在祭台前,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心神完全沉入了内景地中。
这一次,他不仅运转了内景地,更将所有的精神力全都集中了起来。
他脑海中的奇门罗盘再次浮现,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罗盘上的每一个符文都纤毫毕现。
“奇门遁甲,再开!”石子腾低喝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
“天干地支,纪元更迭为‘局’。
我要找的,是那个天地大变、九天十地被打残、异域叩关的大凶之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台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石子腾的脑海中,奇门罗盘飞速旋转。
这一次的推演,比刚才寻找通古今之地要艰难万倍。
因为他不是在算一个空间坐标,而是在浩瀚无垠的岁月长河中,去捕捉一个特定时代的缩影。
那是无数纪元中一个极其短暂却又极其关键的片段,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沙漠中的一粒沙。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暗黄色的祭台上。
他的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嘴唇干裂发白,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
他的神魂在奇门罗盘的疯狂运转中剧烈震颤,每一次推演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石子腾在心中默念着八门的名号,奇门罗盘上的八门逐一亮起。
他的心神跨越了无数个纪元,在时间的长河中逆流而上,追寻着那个特定时代的气息。
“九天十地被打残,法则不全,那是‘伤门’之象。
天地受创,大道有缺,万物凋零。”罗盘上的伤门骤然亮起,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异域叩关,煞气盈野,那是‘白虎’临‘死门’。
杀伐之气充斥天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罗盘上的死门和白虎星同时亮起,一股惨烈的杀伐气息从罗盘上弥漫开来。
“大帝两两不相见,万道压制……这是绝对的‘空亡’之局!
天地大道压制一切超越极限的力量,连大帝都只能活在各自的年代,无法相见。”罗盘上的空亡位爆发出刺目的灰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伤门、死门交汇,逢空亡……找到了!”石子腾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奇门罗盘的虚影正在缓缓消散。
他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悬浮在祭台中央的那团光芒中的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光点。
那个光点极不显眼,隐藏在银白色光团的边缘,被无数更加明亮的光点所掩盖。
它散发着一种破败、枯竭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在石子腾的奇门推演中,那个坐标所对应的时空局势,完美契合了乱古纪元末期、遮天纪元初期的那种极致压抑与惨烈!
那是一个天地法则残缺、长生物质稀薄、大帝都无法长生的绝望时代。
但正是在那种绝望中,孕育出了无数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世狠人。
“就是你了!”石子腾站起身,他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盘坐而微微发麻,但他的动作依然稳健有力。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对于前路艰险的畏惧,只有即将踏入真正修罗场的狂热。
在仙域,他觉得无聊,觉得那些所谓的仙王传人都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捏就碎。
他们的法则再华丽,修为再高深,都掩盖不了道心上的软弱。
但在那个时代,他知道,有无数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天骄,有生命禁区里蛰伏的古代至尊,有为了成仙不择手段的绝世狠人。
那里的每一场战斗都是生死相搏,每一个对手都是从绝望中挣扎出来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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