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幽暗的太古神庙内,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被太阳真火烧焦的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血腥味浓烈而新鲜,如同有人在这密封的空间中宰杀了成百上千头牲畜。
那焦糊味则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像是有大量的血肉在极高的温度下瞬间被蒸发、碳化,最终化成了一缕缕带着焦香的青烟。
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附着在鼻腔中,附着在咽喉里,附着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那座灰白色的称骨桥,此刻已经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那桥面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碎骨,没有法宝的残片,什么都没有。
就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就在几个呼吸之前,它犹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洪荒巨兽,一口吞噬了数十名企图染指太古造化的修士,连一滴血、一块骨头渣子都没吐出来。
那恐怖的画面还残留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那两道一黑一金的法则之光,如同一把无形的铡刀,将那些活生生的修士切碎、碾烂、蒸发。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快得让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咕咚。”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咽口水的声音在平时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但此刻,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大殿中,那声音却被无限放大,如同有人在每个人的耳边敲响了一面巨大的战鼓。
那声音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他们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跳。
桥的这边,是以紫府圣地、道一圣地为首的数百名东荒精锐。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珠子里布满了恐惧的血丝。
那些血丝如同蛛网般密布在眼白上,让他们的眼珠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座桥,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寸步难移。
他们的呼吸又浅又急,如同溺水的人在拼命寻找空气。
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双腿,最终蔓延到了全身。
有几个胆子小的散修,甚至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那潮湿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洇出了一滩滩腥臊的水渍。
桥的那头,白骨祭台之上。
石子腾赤裸着上身,混沌光泽在肌肤上隐隐流转。
那光芒在幽暗的空间中如同一层流动的水银,将他的每一寸肌肉都映照得如同玉石雕琢而成。
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既不夸张也不瘦弱。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如同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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