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武问。
“他……他给东宫备的炭,拿旧年陈炭充数。
行帐用的毡,比别的行帐薄了三分。
前两日太子身边的人去催,他还推三阻四,说库里紧,要匀一匀。
库里的银霜炭堆得冒尖,他愣说断了。
”
值房里静了一瞬。
海拉逊手里的茶盏“啪”地搁在案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半页账册。
他霍然站起身来。
七旬的人了,腰背早就驼了,这一下起来得又猛又急,险些晃了一下,被旁边的侍从扶了一把。
他推开侍从的手,两步走到富宁面前,盯着他——
“你说什么?
他给东宫备的什么?
”
“旧、旧年陈炭…… ”富宁的声音越来越小。
“行帐呢?
”
“毡薄了三分,样帐的料子也不够厚实。
”
“大阿哥去的时候,他怎么说?
”
“他说……他说太子殿下身子弱,用不着太足的炭,还说—— ”
“还说什么?
!”海拉逊的声音陡然拔高,嗓子都劈了。
富宁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他说……说往年东宫冬猎用度太过,不必太铺张…… ”
后头的话音还没落,海拉逊已经把手边那只茶盏抄了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茶水满地。
离得最近的富宁被溅了一裤腿,却连躲都不敢躲。
“蠢货!
蠢货!
天杀的蠢货!
”
海拉逊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在颤。
他站在满地瓷片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哆嗦着指向门外,嗓音拔得又高又尖——
“他知不知道太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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