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没看谁,继续说:“我查了三次行动前的值岗名单。
第一次泄露是在北谷设伏那天,当晚是你轮哨。
第二次是东坡布雷,也是你。
第三次……就是昨晚。”
他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最右边那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旧皮甲,左肩比右肩低一点——去年摔断过,没接好。
他叫老七,平时话少,做事稳,谁也不会第一个想到是他。
“你鞋底沾的泥不对。”楚玄说,“西林联络点的地是黑黏土,踩上去会拉丝。
你今早回来的时候,靴子底下还粘着两块。”
老七喉咙动了一下。
“还有灰烬。”楚玄拿出一小包粉末,“兽人用的火把掺了硫铁矿,烧出来是蓝灰色。
你在昨夜巡哨时靠近过预置点,衣角蹭上了。
别人不会,只有你会特意绕过去看一眼——因为你得确认我们有没有改计划。”
火堆又响了一声。
老七张了张嘴,忽然笑了:“所以你就定了我的罪?
就凭这些?”
“我还让你活到现在。”楚玄说,“就是为了等你再动一次。”
他打了个手势。
两名战士从暗处走出来,押着一个灰脸汉子。
那人腿软,走一步滑一下,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信纸。
“他在南谷口截住这人。”楚玄说,“兽人的联络员。
本来以为能换个安静地方交货,结果撞上了埋伏。”
老七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说你不想当内奸。”楚玄看着他,“你说你弟弟被俘,他们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你传消息。
你说你每晚回去都吐,因为你恨自己。”
他顿了顿。
“可你还是做了。”
老七突然吼起来:“那你让我怎么办?
!
我不传,他们就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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