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吞没了楚玄的半个身子，剩下的一半还站在战场上。
他最后看了眼脚下的土地——焦黑的盾牌碎片散落一地，那支熄灭的火炬插在土里，灰还没凉。
下一秒，整个人被拉了进去。
眼前不是门，也不是路，而是一段浮在虚空中的石径。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雾海，两侧立着断裂的石柱，像是被谁硬生生掰断的指骨。
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一股铁锈味。
楚玄站稳，回头。
三道人影紧跟着从光门里跌出来，一个没站稳直接趴在地上，另一个踉跄两步扶住他的肩，第三个则轻飘飘落地，连发丝都没乱。
“咳……我说好歹给个台阶吧？”罗拉撑着地爬起来，拍了拍工装裤上的灰，“这算什么迎宾礼？
摔死矮人可不吉利。”
艾琳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竖琴边缘。
她的手指微颤，但没人注意到。
楚玄扫了一圈：“都到齐了？”
“嗯。”艾琳点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就走。”他转身，脚步落在第一块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踩在某种活物的胸腔上。
他们开始往前走。
石径窄得只能并排两人，楚玄走在最前，艾琳居中，罗拉断后。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过五步。
脚下的石板偶尔会亮起一道符文，一闪即逝，像是呼吸。
“这些纹路……”罗拉蹲下，用指尖蹭了蹭地面，“不是刻的，是长出来的。”
“长出来的？”艾琳皱眉。
“对。
像是某种生物的表皮组织，在缓慢代谢。”她站起身，锤子已经握在手里，“别踩太重，我怀疑它们有痛觉。”
楚玄没回应，只是放轻了脚步。
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出现一个岔口。
左右两条路，一高一低，都淹没在雾里。
他停下。
“怎么？”艾琳问。
“左边第三块砖，动了一下。”他说。
三人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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