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立……”
老皇帝楚擎天的话音还在大殿内回荡。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楚承乾听到“废黜”二字,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灵魂。
他猛地从冰冷的金砖上抬起头,那张被楚渊扇得肿胀如猪头、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癫狂。
他可是大乾的储君,是这天下未来的主人!
为了这一天,他隐忍筹谋了十几年,甚至不惜背负杀父弑君的骂名发动兵变。
眼看那把龙椅就近在咫尺,怎么能在瞬间化为泡影?
“父皇!
您不能废了我啊!
儿臣才是大乾的太子,是您钦定的接班人!”
楚承乾发疯一般嘶哑地干嚎着,声音里透着骨子里的绝望与不甘。
他甚至忘记了身上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朝着龙椅的方向爬去,在平滑的地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见老皇帝不为所动,楚承乾又将那充满希冀的绝望目光,投向了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
那些可都是他平时用无数金银财宝和高官厚禄喂出来的东宫党羽。
“张大人!
李尚书!
你们快替本宫求情啊!
本宫若是倒了,你们以为自己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可是,面对太子的求救,那些被点到名字的大臣们恨不得把头直接埋进地缝里去。
开什么玩笑?
外面那两万精锐私军的尸体还没凉透呢,暗影大殿的那十个恶鬼面具杀手此刻正像死神一样守在殿外。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替一个彻底失势的叛臣说话?
更何况旁边还站着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六皇子。
这时候开口,那就是嫌自己九族死得不够快。
“拖下去,严加看管!”
楚擎天别过脸去,眼神中闪过一抹痛心,但很快就被属于帝王的冷酷所取代。
两名如狼似虎的御林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楚承乾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往大殿外拖去。
楚承乾那凄厉的咒骂声和求饶声在空旷的太和殿内久久回荡,直到被厚重的宫门彻底隔绝在冷冽的夜风之中。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烧焦的木头气味,不断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
内阁首辅张庭之跪在百官最前面,他那一身象征着文臣巅峰的绯色官服,此刻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悄悄抬起眼皮,做贼心虚般偷瞄了一眼大殿中央的楚渊。
这个年轻人依然保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不仅没有因为刚刚平定了一场叛乱而显得激动,反而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替苏清寒整理着因为刚才躲避剑锋而有些凌乱的披风。
那种在尸山血海中依然闲庭信步的绝对松弛感,让这位历经三朝的首辅大人感到了一股深不见底的寒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