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醉人的红晕里,她的眼神却出奇的亮。
那不是药力发作的迷糊,而是真真切切的笃定。
“既然全天下都这么想,那咱俩……”她闭上眼,长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蝴蝶,连带着声音都在抖,“要不,今晚就假戏真做吧?”
轰——
楚渊脑子里那根绷了半天的弦,断得干脆利落。
去他娘的咸鱼大业。
去他娘的苟全性命。
这软饭老子今天吃硬的了!
“清寒,这可是你自己开口的,明早醒了别翻脸不认账啊。”楚渊低吼了一嗓子,右手一捞,直接扣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猛地一拉,高高在上的将门贵女,就这么跌进了他怀里。
苏清寒哼了一声,整个身子软塌塌地靠着楚渊的胸口。
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颤巍巍地搭在他肩膀上,指尖死死拽皱了他背后的衣料。
外头不知哪只野猫叫春似的长嚎了一声,又被一阵闷风卷远了。
屋里墙壁上的两个影子,随着红烛的晃动,彻底糊在了一起。
楚渊一点点低下头。
苏清寒的嘴唇微微张着,温热香甜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扑在楚渊下巴上。
近了。
两人鼻尖已经碰在了一起。
就在这干柴烈火、马上就要烧掉最后一层窗户纸的当口——
“嗡——!”
一声凄厉的牛角号声,猛地从王府外头的街上炸开,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那声音透着股死了人的绝望,活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凉水,直愣愣地从楚渊脑门上浇到底,屋里的旖旎氛围瞬间被撕了个粉碎。
楚渊动作猛地僵住,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精彩得能开染坊。
“草!”他咬着牙骂了一句,硬生生停下动作,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外头顿时乱了套,更夫敲锣的声音像是要砸破锣面,紧接着是马蹄子重重踩在青石板上的响动,乱七八糟的呼喝声隔着院墙传了进来。
他一把掀开被子,抓起旁边的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苏清寒身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不是,这大半夜的到底哪个王八犊子在外面吹丧啊?
!
老子倒要看看,今晚是谁活腻歪了敢坏我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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