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压低声音,手指着篱笆墙外那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森寒的剑意。
他虽然老了,但那大半辈子在刀口舔血练就的直觉,依然敏锐得可怕。
“主子,那俩孙子手里拿着家伙呢。
看这架势,是把咱们当成待宰的肥羊了。
要不要老奴去把他们料理了?”老黄说着,握着木剑的手已经开始微微用力,剑身上隐隐有无形的罡气在流转。
只要楚渊一句话,他能在半个呼吸内让那两个毛贼身首异处。
楚渊顺着老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当他看清那两个毛贼手里拎着的东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
那俩家伙穿着打满补丁的麻布短打,饿得面黄肌瘦,跟两只成了精的瘦猴子似的。
最滑稽的是他们手里的“武器”,那竟然是两把生满了铁锈、甚至连刀刃都卷了边的破柴刀。
刀背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缺口,看起来连砍柴都费劲,更别提拿来杀人了。
“别别别,老黄你可别冲动!”楚渊赶紧一把按下老黄的手,生怕他一激动真把人给劈了。
“你那剑气随便溢出点,这俩倒霉蛋就得连渣都不剩。
咱们现在是安分守己的农家人,打打杀杀的那一套早就翻篇了。
和气生财,懂不懂?”
苏清寒端着那盘香气扑鼻的清蒸鲤鱼,恰好走到院子里。
她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异样,柳眉微蹙,将盘子稳稳地放在石桌上。
那双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凤目冷冷地瞥向篱笆墙外,大有一副“谁敢打扰老娘吃饭,老娘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架势。
“夫君,这穷山恶水的,怎么还有山贼?
要不我拿红缨枪去把他们赶走吧,别倒了胃口。”苏清寒一边解下围裙,一边不耐烦地说道。
“媳妇,你也省省吧。”楚渊走到她身边,笑嘻嘻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石凳上坐下。
“你那红缨枪一出,这方圆十里的山头都得抖三抖。
这俩小毛贼哪里承受得住你这大乾皇太后的雷霆之怒啊?”
楚渊看着篱笆外那两个还在探头探脑的毛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他楚渊这一生,可以说是开挂开到了极致。
在朝堂上横推一切政敌,在沙场上手撕天外魔将,甚至连天道壁垒都被他糊了水泥。
这大半辈子,他遇到的不是天人境的老怪,就是掌控一国命运的女帝。
像这种拿着破柴刀、饿得两眼发绿、只为抢几只老母鸡和一顿饭的小毛贼,他已经有几十年没见过了。
这算什么?
这简直就是最经典的新手村剧情啊!
“难得遇到这种返璞归真的小怪,今天这课,必须我亲自来上!”楚渊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恶趣味的光芒。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因为干农活而沾满泥土的粗布短打,挺直了腰板。
“砰!”
就在这时,那两个毛贼似乎终于做足了心理建设,觉得自己这把稳了。
其中一个稍微高点、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毛贼,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竹制篱笆门。
他举着那把卷了刃的破柴刀,大摇大摆地跨进院子。
另一个矮个子毛贼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一条用来捆猪的麻绳,眼神贪婪地盯着石桌上的清蒸大鲤鱼直咽口水。
“老头!
还有那个小白脸!”刀疤毛贼扯着破锣嗓子,自以为很凶狠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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