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一把推开房门,大步迈了进去。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在身后合拢,外头残存的冷风被彻底隔绝。
还没等楚渊把那句油腔滑调的“娘子”喊出口,一道森冷的银光宛如毒蛇吐信般在昏暗的喜房内骤然亮起。
“呛啷!”
清越的剑鸣刺破了红烛摇曳的暧昧氛围。
下一秒。
一把泛着刺骨寒意的水蓝色长剑稳稳地架在了楚渊的脖颈上。
冰冷的剑锋紧贴着他的肌肤,甚至能感觉到剑身上传递过来的凛冽杀意。
楚渊眼角狂抽。
他熟练地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表面上他双腿微微打颤,一副被吓破了胆的废柴模样。
可他在心里早就翻了一万个白眼。
这傻娘们还真敢动手啊。
要不是老子把护体罡气收得快,就你这把破剑,刚才碰到我脖子的瞬间就能被震成十七八截废铁。
到时候崩出来的铁片划伤你那张漂亮脸蛋,你还不得找我拼命?
“六殿下。”
红绸罗帐内传来一个清冷到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缓缓伸出,一把扯下了头上那顶繁复的凤冠红盖头。
红盖头飘落在地。
摇曳的烛光下,苏清寒那张绝美无暇的脸庞展露无遗。
她身上还穿着惹眼的大红喜服,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布满了警惕与冰霜。
两人目光交汇。
没有半点新婚夫妻的温存,倒像是在审讯敌国探子。
“别装了。”
苏清寒手腕微压,剑锋在楚渊的脖颈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天在栖霞山道观里,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我苏家的必死之局,又是如何知道北疆大营赵副将暴毙的绝密情报?”
她死死盯着楚渊的眼睛,绝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微表情的波动。
楚渊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哭丧着脸喊道:“天地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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