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疆土初定思长治,命途分职待烽烟(1/4)

艾瑟拉姆星港的硝烟散尽后的第三个标准月,绝境守卫的 “解放战役” 便以星港为支点,向着原长城同盟星域的广袤腹地全线铺开。

奥波瓦尔将麾下三万余战兵分作三路:达特率左路军沿北部星带推进,目标是肃清帝国残兵、接管边境要塞群;

孔拉雷率右路军沿南部商贸走廊进军,接收沿途的资源世界与港口星港;奥波瓦尔自己则亲率中路主力,直插原长城同盟的核心天枢星域。

此时的原长城同盟星域早已不复当年的稳固。

佐卡拉战死、星港陷落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各个星系,留守的帝国驻军本就兵力稀薄、群龙无首,听闻奥波瓦尔携斩杀佐卡拉、覆灭泰坦的威势而来,大多无心恋战。

有的行星总督直接带着行政班子投降,只求保住治下民众的性命;有的要塞守军弃城而逃,向着帝国腹地撤退;也有少数死硬分子依托工事顽抗,可在绝境守卫的重炮与战术穿插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达特的左路军推进最快,他带着擅长山地与游击作战的索恩部,如同尖刀般撕开帝国的边境防线,二十天内连下七座要塞,兵锋直指北部的矿业集群;

孔拉雷的右路军则稳扎稳打,每拿下一个星系便立刻接管港口、恢复贸易、布置防御,如同织网般将南部星域一点点收入囊中;

中路主力更是势如破竹,沿途的帝国守备队一触即溃,很多世界的民众甚至自发打开城门,迎接绝境守卫的到来 —— 帝国统治的严苛与掠夺早已让民众怨声载道,相比之下,绝境守卫的名声早已随着 “不劫掠、不屠城、不扰民” 的军纪传遍星域。

短短三个月,原长城同盟星域的九成星系便尽数落入绝境守卫的控制之下。

军事上的胜利来得如此轻易,以至于士兵们都有些难以置信 —— 当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帝国远征军,居然就这么溃败了。

可奥波瓦尔却丝毫没有轻松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打天下易,治天下难。

军事上的征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当奥波瓦尔将总指挥部从艾瑟拉姆星港迁往天枢星 —— 这座原长城同盟的核心行政世界时,积压的矛盾便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渐渐浮出了水面。

原长城同盟星域广袤无垠,数百个宜居世界散落在星海之中,风土人情各不相同,更关键的是,各个世界信奉的星神与遵循的命途截然不同。

北部的矿业世界多是存护命途的信徒,他们信奉存护之星,讲究坚固、秩序与恒久,世代以开凿矿脉、构筑要塞为业,性格坚韧而刻板;

南部的农业世界大多追随丰饶星神,他们相信生命循环、自然共生,擅长耕种、医疗与生命编织,性格温和却坚守原则;

东部的商贸世界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旧地,人们信奉实用与效率,精于贸易与计算,行事灵活却逐利;

核心的行政世界多是同谐命途的信徒,推崇集体意志、协调统一,擅长组织与管理,却往往过于强调一致性;

还有零散分布的仲裁者信徒,秉持公理与惩戒,负责秩序与裁判,刻板却公正;

在帝国入侵之前,这些派系便时有摩擦,只是帝国的铁蹄压境,所有人才暂时放下分歧,共同御敌。

可随着帝国军队溃败,绝境守卫接管了秩序,外部压力一松,内部的矛盾便重新冒了出来。

最先爆发的是民间的冲突。

南部丰饶世界的农产品运到东部商贸世界,商人们嫌弃丰饶信徒的包装 “原始低效”,故意压低收购价;追随丰饶星神的农民们则指责商贸世界的工业品偷工减料,用劣质机械坑害农民。

双方闹到当地行政官那里,各说各的理,最后差点爆发群体冲突。

北部筑城世界的矿工们拒绝同谐派来的行政专员的调度,认为这些 “只会动嘴的家伙” 根本不懂矿业生产的规律,瞎指挥;追求秩序的专员则觉得矿工们顽固不化,效率低下,拒不配合生产计划。

更有甚者,不同信仰的仪式与习俗也互相冲突。

丰饶世界的 “生命祭典” 要在城市中央种植生命之树,被同谐信徒指责为 “占用公共空间、传播原始迷信”;筑城世界的 “筑城祭” 要加固城墙、举行阅兵,被仲裁者认为是 “过度武装、破坏秩序”。

矛盾从民间蔓延到军队,更是棘手。

绝境守卫的军队本就由各路义军、投降的帝国守备队、各世界的民兵组成,不同命途的行者混杂在一起,理念的碰撞几乎无处不在。

存护命途的工兵觉得同谐的战术参谋 “纸上谈兵”,设计的防御工事根本不符合战场实际;同谐参谋则认为工兵们 “死板僵硬,不知道灵活变通”。

甚至在战术会议上,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讨论如何清剿帝国残兵时,均衡军官主张分兵穿插、袭扰补给线,打疲敌人再围歼;存护军官则反对分兵,认为应该集中兵力、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才不会出意外。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最后都要奥波瓦尔来拍板。

这些大大小小的矛盾,如同细小的裂纹,遍布在刚刚建立的秩序之中。

奥波瓦尔每天要处理的军务之外,大半精力都耗在了调解这些纠纷上。

他也曾试图强行压制,下令 “不许因信仰争执”,可效果甚微。

明面上不吵了,暗地里的不满却在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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