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4年正月廿五,午后。
官船在沧江上航行已经六天了。
离开洛京时的惊险已经过去,天气转好,江面平静。
船工们各司其职,船速稳定,预计再有八九天就能抵达扬州。
这六天的航行,让李慕言逐渐习惯了船上的生活。
每天清晨,他都会在甲板上打一套拳,活动筋骨。
阿坤则负责帮厨——虽然经常闹出笑话,但船老大说,有他在厨房,船上的气氛都活跃了不少。
两位账房先生也没闲着。
赵先生整天埋头研究账目,钱先生则拉着船老大聊天,打听淮南一带的风土人情、商业规矩。
“淮南那边的盐商,规矩可多了,”船老大一边掌舵一边说,“他们有个‘盐业公会’,凡是做盐生意的,都得入会。
公会有自己的码头、仓库,连运输路线都是固定的。”
“那咱们靖安镇的船去了,能进他们的码头吗?”钱先生问。
“得交钱,”船老大撇嘴,“而且不是小数目。
我听说,去年有个北方的盐商想进淮南卖盐,结果被公会的人刁难,最后亏得血本无归。”
钱先生皱眉:“这么霸道?”
“可不是嘛,”船老大压低声音,“所以啊,你们这次去谈合作,最好先摸清公会的底细。
要是能打通公会的关系,事情就好办多了。”
李慕言站在船头,听着这些谈话,心中却在盘算着南下后的谈判策略。
盐铁生意是块肥肉,但也是烫手山芋。
司徒氏愿意和靖安镇合作,无非是想借靖安镇的漕运网络打开北方市场。
但靖安镇能从中得到什么?
仅仅是利润分成吗?
“李副将,”身后传来赵先生的声音,“您在想什么?”
李慕言回头,看见瘦高的赵先生走了过来。
“在想盐铁生意的事,”李慕言坦言,“赵先生,您精通算学,依您看,咱们和司徒氏的合作,利润该怎么分?”
赵先生沉吟片刻:“这要看合作方式。
如果是单纯的运输代理,咱们抽两成就够了;但如果要参与销售,分成就要提高到三成甚至四成。”
“为什么?”
“风险不同,”赵先生解释道,“运输代理,咱们只负责把货从淮南运到北方,卖不卖得出去是司徒氏的事。
但如果参与销售,咱们就要承担库存、销路、甚至坏账的风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