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贪权,也不是想搞特殊。
她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当年那种生死与共的默契,被一道道程序、一层层规矩慢慢磨光。
“陛下。”她轻声说,“您会不会觉得……我太念旧了?”
“念旧有什么不好?”李慕言反问,“咱们的今天,不就是从那个‘旧’里拼杀出来的吗?
云锦,规矩要守,但人情也不能忘。
这块令牌,就是给‘人情’留的窗。”
云锦终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她把令牌仔细收进怀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陛下,有件事……可能还是得走流程。”
“什么事?”
“关于明月的。”云锦压低声音,“礼部最近在筹备‘万国来朝’大典,明月想把草原那套迎宾礼节加进去。
可户部那边说,光新增的服饰、仪仗就要多花五万贯,不批。”
李慕言挑眉:“这事凌星跟你说了?”
“没有。”云锦诚实道,“是我安插在礼部的眼线……啊不是,是我手下的兵路过礼部时偶然听见的。”
李慕言哭笑不得:“你这‘偶然’可真是时候。”
“陛下,我不是要干涉。”云锦认真道,“只是觉得……明月那丫头,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对草原文化是真的上心。
她总说,草原和中原不该是‘你死我活’,而该是‘你中有我’。”
“这话她说得对。”李慕言点头,“行,这事我知道了。
你先别插手,让明月自己去和凌星谈——她俩也该多磨合磨合。”
“可万一谈崩了……”
“谈崩了还有我呢。”李慕言起身,拍拍她的肩,“云锦,记住一句话:规矩是死的,但定规矩的人是活的。
咱们四个,不就是这朝廷最大的‘活规矩’吗?”
云锦怔了怔,随即重重点头。
李慕言走了很久,她还坐在那儿,手不自觉地摸着怀里那块令牌。
硬硬的,凉凉的,可心里却暖了起来。
堂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让我进去!
我要见大将军!”是个老迈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云锦皱眉:“谁在外面吵?”
亲兵探头回报:“是个老头,说是青山军的老卒,姓王……哦对,王老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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