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星空。
草原的星空,很亮——密密麻麻,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看着这人间,看着……这场博弈。
“怕,也得往前走。”她说,“因为……没退路。”
说完,她翻身上马。
“走,回雁门关。”
铁山带人跟上。
三十余骑,像一道黑色的箭,射入……草原的夜色里。
马蹄声急促,但……坚定。
像心跳。
也像……倒计时。
倒计时,到明天。
到那场……决定命运的,“假打”。
同一时间,右贤王大营。
中军大帐内,右贤王阿史那·骨咄禄正坐在虎皮椅上,听着探子的汇报。
他四十多岁,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眼睛像鹰——锐利,凶悍。
“乌桓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声音沙哑,像砂石摩擦。
“回大汗,”探子跪在地上,头低得很深,“慕容垂今天……见了那个汉人女人——明月。
两人在帐内……聊了一个时辰。
出来时,慕容垂手里……还拿着那块玉佩。”
“玉佩?”骨咄禄皱眉,“什么玉佩?”
“据说是……大周兵部尚书李慕言的贴身玉佩。
十年前在铜驼镇,送给明月的……定情信物。”
骨咄禄沉默。
他在想——想这块玉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乌桓和靖安镇,有“旧情”?
还是意味着……慕容垂在“要挟”李慕言?
或者……两者都是?
“还有呢?”他问。
“还有……乌桓骑兵,今天……没有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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