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已经是……第七封了。”
“第七封?”李慕言一愣,“之前……还有?”
“有。”郭淮从案下抽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躺着六封信,纸色、字迹都和桌上这封一样,只是内容……各不相同。
有的说云锦在河北“滥杀无辜,激起民愤”。
有的说凌星在淮南“私通司徒氏,图谋不轨”。
有的说郭淮“年老昏聩,该让位了”。
还有的……说李慕言“功高震主,该……防着了”。
一桩桩,一件件。
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悄悄刺向每个人的要害。
李慕言一一看过,每看一封,心就……沉一分。
看到最后一封时,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怒到浑身发冷。
“这是谁干的?”他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谁……这么恨咱们?”
“不知道。”郭淮摇头,“但……肯定在洛京。
肯定……能接触到咱们。
肯定……希望咱们乱起来。”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浓得像墨,什么也看不见。
但看不见的,往往最危险。
“写信的人,”他缓缓说,“很聪明。
他知道……云锦性子烈,在河北办事,难免会动刀——所以,说云锦‘滥杀无辜’。
他知道……凌星出身司徒氏,回淮南谈判,肯定要动用家族人脉——所以,说凌星‘图谋不轨’。
他知道……我老了,身体不好——所以,说我‘该让位了’。
他知道……你功劳大,威望高——所以,说你‘该防着了’。”
他顿了顿,回头看着李慕言:
“而且,他还知道……明月在草原十年,身上……有‘疑点’。
所以,这第七封信,重点……在明月。
因为明月,是你们三个女人里……最特殊的一个——她是草原人,却站在汉人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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