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特殊’,本身就容易……被怀疑。”
李慕言沉默。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第七封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放下。
“假的。”他说,语气斩钉截铁,“明月不会背叛。”
“我知道。”郭淮点头,“但……写信的人,不知道我们知道。
他以为……咱们会信。
或者,至少……会疑。”
“疑什么?”
“疑明月。”郭淮说,“疑她在草原十年,是不是……早就被收买了。
疑她这次回来,是不是……带着任务。
疑她所谓的‘稳住慕容垂’,是不是……在演戏。”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冷——不是对明月的冷,是对……这世道的冷。
“慕言,”他轻声说,“十年前在铜驼镇,咱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慕言一愣:
“靠……互相扶持。”
“对。”郭淮点头,“但也靠……警惕。
警惕身边每一个人——因为那时候,谁也不知道,睡在旁边的兄弟,第二天会不会……为了一口吃的,把你卖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咱们坐得高了,看得远了,但……人心,没变。
还是……那么脆弱,那么……易变。
所以,这次……咱们得小心。
小心身边每一个人——包括……她们三个。”
李慕言没说话。
他只是……站着。
站着,看着郭淮的背影——那个曾经宽阔,现在却微微佝偻的背影。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疼。
他想起十年前,在铜驼镇的那个雪夜。
明月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用嘴吸出他胸口的毒血,守了他一夜——那一夜,雪很大,风很猛,但她……没离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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