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沉默。
他在算账——算这笔“买卖”,值不值。
用一千骑兵的命,佯攻东侧,吸引守军注意力,让右贤王有机会强攻西侧。
这等于帮右贤王,打雁门关。
但如果不这么做
他儿子,就没了。
那个黑衣人——那个蒙着面的,像鬼一样的黑衣人——昨天夜里,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
“按我说的做,你儿子活;不按,他死。”
随信附上的,是一缕头发——他儿子的头发。
慕容垂认得。
因为那头发上,有他亲手系的红绳。
所以,他没得选。
只能做。
“宇文先生,”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像老了十岁,“你说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宇文拓沉默。
良久,才缓缓开口:
“长老,这世上没有‘对错’,只有‘得失’。
您现在失去了‘选择’,但得到了儿子的命。
未来可能会失去更多,但也可能,得到一线生机。”
他说得很绕。
但慕容垂听懂了。
他在安慰他——用最苍白,也最无奈的方式。
“一线生机”慕容垂苦笑,“但愿吧。”
他抬头,看着东方。
东方,太阳正慢慢升起——金色的光,刺破雾气,洒在草原上。
很美。
但美得残忍。
像这场博弈。
也像他此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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