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奉小明王韩林儿为帝,对外发布命令时,用的是“皇帝圣旨,吴王令旨”的名义,表面上仍以小明王臣属的身份自居。
随后众人步至吴王宫内议事殿,朱元璋端坐上首,阶下依次坐着徐达、汤和、李善长、常遇春、刘基。
此时陈友谅已在去年鄱阳湖大战中殒命,仅剩其子陈理困守武昌,气数将尽,不足为患。
眼下朱元璋的劲敌,便是占据平江(今江苏苏州)的张士诚、浙东沿海的方国珍,以及腐败的元朝朝廷。
众人经过一下午的时间,商讨罢了下一步行动计划。
之后朱元璋转向刘基道:“伯温,咱想让世子朱标代我回凤阳老家祭祖,到时你也一同去,顺便帮我看看父母陵墓的风水,带上老二一起。”
刘基领命:“臣遵旨。”
说起老二朱槿,朱元璋又问:“对了,老二那兔崽子呢?
最近咋没听他闹出什么动静?”
刘基兼任朱元璋儿子们的老师,立刻回禀道:“启禀吴王,二公子从去年起便不再去大本堂念书。
近日天寒,他一直躲在屋里,不知在钻研什么,已好几日没出门了。”
提及二儿子朱槿,朱元璋颇为头疼——这孩子太极功法了得,年仅九岁便能轻松击败府上护卫;读书过目成诵,宋濂和刘基都称他有大才。
却因总在大本堂睡觉,宋濂怕他带坏朱标,两年前就特准其免课。
朱元璋也好奇朱槿究竟在忙什么,恰逢饭点,便招呼众人往后院用膳,顺路瞧瞧这“兔崽子”的动向。
吴王府后院,朱槿的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炭火气。
铜制煤炉稳稳立在青砖地上,烟囱穿墙而出,在寒风中轻轻晃动。
朱槿刚将最后一块蜂窝煤嵌入炉膛,忽觉鼻尖发痒,“阿嚏——”冷得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嘀咕:“这鬼天气,没暖气没空调,穿越是真遭罪啊。”
他往炉子里添了块蜂窝煤,橙红的火苗登时窜起,将陶制炉壁烘得发亮。
暖意渐渐漫开,朱槿惬意地往松木床上一躺,从贴身玉佩的“空间库房”里摸出本《明朝那些事儿》。
正看得入神,木门“吱呀”一声被撞开,刺骨冷风卷着雪花灌进来。
朱槿手忙脚乱把书塞进玉佩,抬头只见朱元璋带着徐达、刘基等人跨步而入,身后侍卫还抱着几坛黄酒。
“小兔崽子,你大哥每天那么用功读书,你倒好,躲在房间里面享清福?”朱元璋笑着骂道,然而很快他目光忽然被煤炉吸引,“这铁疙瘩是啥?
咋比咱宫里的火盆还暖和?”他大步凑近,铜盆似的手掌往炉壁上一贴,又迅速缩回——炉身烫得惊人。
朱槿忙起身行礼:“爹,这是孩儿近日新研制的煤炉,里头烧的是蜂窝煤,也是孩儿最近刚刚制作出来的。
您瞧这炉身分三层,底下漏灰,中间通风,顶上聚热,一块煤能烧整整一日呢。”说着掀开炉盖,露出整齐排列的十二孔煤块,“您闻闻,没烟没味,比木炭还干净。”
刘基捻着胡须上前,袖中罗盘突然轻转:“此炉结构暗含五行,烟囱通于乾位,炉火旺于离宫,妙哉。
二公子竟能以砖石为骨,引火气循环,当真是巧思。”
朱槿听闻刘基的话,心中暗骂:“这个刘伯温,真是什么都能扯到五行之上,不懂什么叫科学么!”
朱元璋蹲下身,用佩刀拨弄炉灰,见落下的竟全是白灰,不禁挑眉:“往常烧炭总落黑灰,你这煤块怎的如此干净?”
“回父王,这蜂窝煤是用煤粉拌了黏土和石灰,压得瓷实,燃烧彻底。”朱槿从身边案头拿起模具——不过是块刻了孔的硬木,“您看,这般一压一磕,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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