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盏是前朝官窑的月白釉,此刻却盛着粗劣的碧螺春,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像极了他此刻的境遇。
“免礼。” 韩林儿的声音沙哑如破锣。
他抬眼望向朱标,目光在对方腰间的玉佩上凝固 —— 那是一枚羊脂玉,雕着五爪金龙。
“世子一路辛苦了。” 韩林儿勉强扯动嘴角,却比哭还难看,“令尊.
.
.
近来可好?”
“父亲一切安好,托陛下福。”
“父亲常说,陛下乃天命所归,当学唐太宗虚怀纳谏。”
韩林儿盯着杯中茶汤,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先是低哑,继而越来越响,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唐太宗?” 他猛地推开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朱标袖口,“孤倒是想学汉献帝,可叹.
.
.
无曹操之忠啊。”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耿炳文手按剑柄上前,却被朱标抬手止住。
“陛下明鉴,父亲对陛下一片忠心。” 朱标掏出手帕,轻轻擦拭韩林儿溅湿的案几,帕角金线绣着的 “明” 字刺得韩林儿眯起眼。
“罢了。” 韩林儿挥挥手,“天色不早了,世子歇息去吧。
替孤.
.
.
向令尊问好。”
朱标再行一礼,转身带着朱槿离开了。
回到房间,众人用过简餐,因连日舟车劳顿,就早早各自回房歇息。
暮色刚漫过屋檐,朱槿便蹑手蹑脚地叩响朱标房门。
推门而入,只见朱标仍就着昏黄烛火读书,烛泪在案几上凝成蜿蜒的白痕。
“大哥,要不要随我出去瞧瞧滁城的夜?
看一下真实百姓的生活?”朱槿压低声音,眼底泛起狡黠的光。
这话瞬间勾起朱标的兴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