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敢退缩观望,本汗定不轻饶!”
“属下遵旨!”两人齐声应道,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各自的盘算。
最后,爱猷识理达腊的目光落在了始终缩在末尾的忽都身上,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温度:“忽都,你率蔑儿乞部为大军先锋,一月后率先攻打开平卫城门,为后续大军开路。”
“什么?
!”忽都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在不住颤抖,“大汗,我部……我部兵力薄弱,甲胄残破,恐难当先锋之任啊!
求大汗收回成命!”
“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爱猷识理达腊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耐烦,“让你当先锋,是本汗对你的信任!
若再推三阻四,便是违抗汗命,休怪本汗将你蔑儿乞部满门抄斩!”
忽都浑身一颤,瞬间如坠冰窟,再也不敢反驳。
他清楚地知道,汗命难违,这先锋之位哪里是什么信任,分明是让蔑儿乞部去送死。
开平卫城墙坚固,明寇战力强悍,自己这一千多残兵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十死无生,妥妥的炮灰。
“议事结束,各回营帐整军备战,不得懈怠!”爱猷识理达腊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各部落首领纷纷躬身行礼,转身退出汗帐。
王保保面色凝重,步履沉稳地离去;纳哈赤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边走边跟亲兵说笑;猛可帖木儿与特尔格台什则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眼底满是算计;道衍紧随特尔格台什身后,依旧垂着眼帘,身影低调得如同影子。
忽都落在最后,步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缓缓走出汗帐。
初春的寒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刮在脸上生疼,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冰冷绝望。
他抬头望向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落下暴雪,正如此刻蔑儿乞部岌岌可危的命运。
回到自己的营帐,忽都无力地瘫坐在破旧的毡毯上。
帐内简陋不堪,只有几个装着杂物的皮囊随意堆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与马汗味。
他摸索着从皮囊里掏出一个酒壶,里面装着劣质的马奶酒,酒液浑浊,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他拔开塞子,仰头猛灌了几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丝毫驱散不了心中的愁苦与绝望。
帐外传来阵阵欢笑声与烤肉的焦香,那是其他大部落的士兵在庆祝议事结束,他们喝着醇厚的好酒,吃着肥嫩的烤全羊,全然没有即将开战的紧张。
这热闹的声响穿过毡帐缝隙钻进来,与帐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忽都心中苦涩不已,眼眶微微泛红。
copyright 2026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