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下来,原本温润儒雅的面容愈发憔悴苍白,眉眼间缠绕着化不开的疲惫倦怠,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整个人心力交瘁,尽显透支之态。
朱槿大步踏入殿中,目光扫过憔悴倦怠的朱标,当即戏谑开口打趣:
“大哥,看你这面色晦暗、精神萎靡的模样,怕是日夜操劳、身子亏虚太过了吧?
我回头可要好好跟母后禀报一声,严查一番你东宫近侍,莫不是下人繁杂、琐事缠身,日夜劳神耗损了你的身子。”
朱标闻言,又气又无奈,疲惫的眉眼间掠过一抹愠色,低喝出声:
“滚!
孤近日夙兴夜寐、昼夜不休,独自端坐殿中批阅文书、处置朝政,从未纵容奢靡、荒废政事,何曾有过半分荒唐享乐!”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朱槿摊手轻笑,脸上挂着几分故作惋惜的神色,慢悠悠开口,
“我早前特意备好几副无上好药,温和无半分副作用,最是调理体虚劳倦、滋养心神,本想给你用用,如今看来倒是多余了。”
原本垂眸恹恹、满身疲惫的朱标,一听有良药调理身体,黯淡的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微光。
他轻咳两声,刻意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咳咳……孤近日确实操劳过度,心神耗损严重,身体多有不适,时常倦怠乏力。”
朱槿见状莞尔,随手从怀中贴身口袋摸出数颗通体澄澈、色泽莹润的湛蓝药丸,手腕轻扬,稳稳抛向朱标。
朱标连忙抬手稳稳接住,小心翼翼托在掌心,低头细细端详着这模样别致的蓝色药丸,满心疑惑,出声问道:“二弟,寻常丹药皆为褐黄赤红,这药丸为何是罕见的湛蓝色?
具体该如何服用?”
“吃法简单得很。”朱槿神色淡然,语气轻描淡写,“只需房事前提前半个时辰温水送服一颗便可,效用温和持久,恰到好处。”
朱标闻言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将药丸贴身藏好,收敛了脸上的戏谑慵懒,神色端正肃穆,沉声开口:“不闹玩笑了,有要紧朝事与你商议。”
“昨日入京驻留会同馆的倭国使团,今日一早便迫不及待递上禀状,通篇文字狂妄无礼、言辞荒唐嚣张,全无藩属朝贡的恭敬姿态。”
“他们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污蔑我大明水师近日出海清剿海盗,肆意屠戮无辜倭国子民,残害生灵,更是凭空捏造,硬生生报出了一万零八十六名的夸张数目!”
“倭使态度强硬蛮横,当众扬言我大明身为天朝上国,行此所谓残忍不义之事,必须当众给倭国一个公道说法,还要予以重金补偿。”
朱槿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再也忍不住,仰头朗声大笑,满是戏谑:“?
这帮倭人倒是会凑吉利数字,这般凭空捏造、颠倒黑白,当真是认真的吗?”
朱标满脸茫然,蹙眉疑惑问道:“这数字看似寻常,究竟有何不妥之处?
为何你这般发笑?”
“并无大碍,只是太过可笑罢了。”朱槿缓缓收敛笑意,眼底笑意尽数褪去,翻涌着淡淡冷意,“我大明水师常年巡守近海,清剿作乱倭寇、肃清沿海黑海盗匪,数年累计斩杀、擒获的匪众总数,尚且不足万人。
这帮倭使凭空捏造数千冤魂,肆意夸大事实,贪心叵测、无耻至极。”
他眸光沉凝,沉声追问:“他们既然敢这般狮子大开口,颠倒黑白,究竟想要何等补偿?”
朱标面色愈发沉冷,道出了倭使团藏在暗处的狼子野心:“倭方公然索要百万两白银,作为所谓子民抚恤赔偿。
若是朝廷不肯应允赔付,便要让倭国派遣子弟,进入我大明格物院修习技艺、研读典籍,妄图窃取我朝苦心钻研的先进技艺。”
“贪财贪技,得寸进尺,果然是千古不变的无耻秉性。”朱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眼底寒芒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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