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眉头紧紧蹙起,满心厌烦与不耐,忍无可忍开口:“二弟,此事你心中有何处置方略?
如今你的海防水师、远洋宝船战力、兵力是否充足?
若是战力足够,孤决意直接下令跨海出征,踏平这弹丸倭国,彻底根除海疆后患!”
朱槿心中暗自失笑,素来仁厚宽容、体恤万民、不喜杀伐的“黑芝麻大哥”朱标,竟也被倭使团的贪婪无耻、嚣张跋扈逼得动了彻底灭国的杀伐之心,足以见得这帮倭人行事何等卑劣恶心,惹人震怒。
他从容上前,轻声安抚道:“大哥稍安勿躁,无需急于一时。
这群倭使暂且拖着,不必急于回应处置。
父皇领兵在外征讨,不日便会班师回京,待陛下归来,咱们再从容定夺大局。”
朱标微微沉吟片刻,依旧满心顾虑,关切询问:“是不是你的水师人手不足、宝船舰船尚未备齐?
若是粮草、军费、军械有所紧缺,孤即刻下旨命户部全力拨付,倾尽国库之力支撑海防战事。”
“军费、兵力、舰船皆无需半分担忧。”朱槿语气笃定沉稳,底气十足,眼底尽是从容自信,“区区偏安一隅的弹丸倭国,以我如今悉心筹建的麾下水师战力,跨海远征、踏平其国,绰绰有余。”
“既然战力完全充足,为何还要一味隐忍拖延、放任他们嚣张?”朱标满心不耐,眉宇间满是厌弃,“孤实在不愿再见到这群粗鄙短视、嚣张跋扈的倭人,一刻都不想再忍!”
朱槿唇角微微上扬,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腹黑算计,语气从容淡然:“大哥无需急躁,暂且隐忍几日便好,好戏尚且在后头。”
朱标深深盯着他狡黠深沉的神色,瞬间察觉不对劲,挑眉追问:“你这般故作从容、胸有成竹的模样,定然又是在暗中盘算什么缜密计谋。”
“他们贪财牟利、觊觎我朝技艺,一心想要补偿、想要求学,那我大明,便大大方方尽数成全他们。”朱槿不紧不慢,缓缓道出心中谋划。
朱标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惊疑不定地凝视着朱槿,语气满是错愕:“你……你当真还是孤的二弟?
往日你对敌从无姑息,今日怎会变得这般退让纵容、妥帖成全?”
朱槿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徐徐道出全盘缜密谋划:“待父皇回京之后,朝廷便顺水推舟,应允赔付这百万两白银。”
“他们渴求我大明顶尖技艺,无需他们耗费人力远赴应天求学。
我大明主动选派精锐人手,远赴倭国本土,上门为他们传道授业。”
“我早前已然传令快马加急奔赴琼州,将贬谪海岛自省的薛显火速召回应天待命。
你的岳父常遇春大将军,征战告捷,也不日便可班师回朝。”
“届时我命二人各自统领一卫精锐,合计一万余名身经百战的大明将士,随同倭国使团一同返程归国。
对外只需大肆宣称,这是大明赔付给倭国的子民,皆是远赴倭国传道授业的匠人、技人。”
这一番话落下,朱标瞬间浑身一震,彻底怔住,瞬息之间便洞悉了朱槿藏在温柔表象下的狠辣算计,心底骤然一寒。
他心中凛然惊惧,自己的岳父常遇春,世人只知其骁勇无双、冲锋陷阵无人能敌,是大明数一数二的猛将。
可唯有他深知,这位岳父最骇人之处,是刻入骨髓的铁血凶性,逢顽必剿、遇抗必屠,平生大小百战,屠城杀降无数,杀伐戾气冠绝大明所有开国勋将。
而那即将被召回的薛显,更是大明军中一等一的凶戾悍将,勇猛无匹、杀伐随心。
昔年湖州大战,张士诚五太子亲率六万水师驰援,兵锋极盛,常遇春率军久攻不下、屡屡受挫,战局一度陷入僵局。
危难之际,是薛显亲率敢死水师死战突击,纵火焚尽敌军战船,一举击溃数万援军,逆转整场战局。
彼时常遇春尚且当众由衷感慨:今日之战,将军之功,遇春弗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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