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沐家先祖扎根云南、戍守南疆,世袭爵位、威望滔天,在滇地百姓、万千土司心中,地位尊崇堪比亲王,民间世世代代尊称“沐王府”。
若无沐家世代忠贞、戍守南疆、深耕滇土,云南这片偏远苦寒、瘴气丛生、土司林立的边陲之地,大概率会如同安南一般,脱离中原王朝掌控,割裂域外、自成一国。
是沐家一代代人以血肉戍边、以仁德教化、以军屯扎根,硬生生将云南从元朝偏远边地,彻底化作大明牢不可破的内地行省,牢牢攥在华夏版图之中。
对于西南治理、边防安抚、土司制衡诸事,沐英早已做到极致完美,无可挑剔。
忠贞无二、能力卓绝、行事稳妥,从无半分疏漏,根本无需旁人指点干预。
念及此,朱槿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坦然:“西南诸事,沐大哥处置得当、治理有方,数年深耕,滇地安稳、土司归心、军民安居,无需我再多做吩咐。
今日留你,并非为滇地内务,只是想问问你,对于安南、占城等南洋小国,你心中如何看待?”
听闻此话,沐英神色愈发端正,稍稍沉吟片刻,将自己多年镇守南疆、探查南洋所得的见解,缓缓道出:
“殿下,安南陈氏王朝,全盘效仿我华夏文字儒学、礼法官制、典章制度,表面尊崇礼教、恭顺臣服,年年遣使入贡、俯首称臣,看似礼仪邦国、温顺守礼。
可臣镇守西南多年,探查情报、问询商旅土司,早已看透其本质——此国骨子里野心勃勃、扩张执念极深。”
“安南世代觊觎占城国土,常年兴兵征伐、蚕食其地,同时暗中窥探大明西南边境土司地界,伺机图谋扩张。
陈氏君臣的恭顺臣服皆是表面伪装,私底下无时无刻不在积蓄国力、休养生息,待他日国力充盈、羽翼丰满,必然会再度向外扩张,甚至窥伺我大明南疆疆土,祸患无穷。”
“至于占城,则全然不同。”沐英话锋一转,语气沉稳客观,“占城国力孱弱、国土狭小、人口稀少,世代被安南欺压征伐,两国乃是百年世仇、不死不休。
其国民信奉印度教,风俗礼制与中原迥异,并非华夏礼法一脉。”
“它年年频繁遣使入贡、俯首称臣、敬献珍宝,看似倾心慕华、归附大明,实则并非真心臣服教化,不过是迫于安南的军事压迫,想要借大明天朝上国的赫赫威名,震慑安南、保全自身,以求一线存续之机。
说白了,便是弱者依附强国,借势自保而已。”
朱槿静静听着,微微颔首,对沐英的眼光与判断全然认同。
沐英久镇南疆,洞悉边疆百态、蛮夷心性,眼光毒辣通透,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稍作沉默,朱槿抬眸看向沐英,目光锐利,语气郑重,抛出了心底的谋划:“沐大哥,我且问你。
若是朝廷命你整兵南下,出兵惩戒、收复南洋诸国,你心中有几分把握?”
沐英闻言心头一震,瞳孔微缩,当即肃容沉吟,仔细权衡利弊后,据实回道:“殿下,以眼下局势,臣并无十足把握。
如今云南新定未久,历经多年战乱,民生凋敝、百废待兴,滇地卫所兵力仅够维持本土治安、震慑土司、固守边防,堪堪自保。”
“再者,如今朝廷核心国策乃是休养生息、恢复民生、稳固国本,断然不会允许西南再起大战、耗费钱粮、劳民伤财。
若无朝廷旨意、国库支撑,贸然出兵南洋,实属大忌。”
朱槿闻言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笑意,语气平缓却带着十足底气:“若是,我给你提供格物院新研发的大批新式火器,威力远超当世所有军械,足以碾压蛮夷刀兵旧械、破阵克敌呢?”
“当真?
!”
沐英骤然抬眸,双眼瞬间亮起熠熠精光,往日沉稳内敛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极致的亢奋与热切。
作为常年镇守边疆、征战沙场的顶级名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强军利器、精良火器对于边疆战事、跨海征伐的重要性。
这些年来,他早已听闻朱槿麾下格物院巧夺天工,研发的新式火器威力无穷、碾压旧械,心中早已万分眼馋,只是始终无缘得见、无缘调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