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
夜风卷着山间的凉意漫过院落,楠鱼仍靠在沧渊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墨青他们也都坐在院子里准时,听一听沧渊是如何做的!
沧渊垂眸,掌心稳稳护着她的后背,金色竖瞳里的温柔渐渐褪去,覆上一层冷冽的寒霜,声音也沉得像山间寒潭,缓缓讲述起除掉白灵的全过程。
“昨晚我寻着那个雌性的气息。
,找到了他们,他们没有住在部落里而是在部落外。”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楠鱼的发顶,语气平静,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狠绝:
“我没直接动手,而是故意引着他们往附近的森林深处走——那里是凶兽盘踞的地界,寻常兽兽避之不及。”
“我又去把那个凶兽引到了他们那里。”
他顿了顿,喉间滚过一丝沙哑的笑,那笑里却没有半分温度,“那个雌性的几个兽夫实力虽然在部落里算是不错的了,但是面对高阶的凶兽还要保护雌性,就不是对手了。”
楠鱼的呼吸都滞了半拍。
她能想象到当时的画面——林间枝叶乱颤,风声裹挟着凶兽的低吼撕裂夜幕,白灵被护在中间,脸上的得意瞬间换成惊恐,她那几个所谓的“强力兽夫”,在雷纹兽如山的威压下,连像样的反抗都撑不过一息。
“雷纹兽一落地,整个林地都震了。”
沧渊的声音像沉在冰底的石头,稳得没有波澜,却听得人心头发紧,“最先扑上去的那一头,直接被它一爪子拍碎了脊椎,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出口,就成了地上一摊模糊的血肉。
另一头想转身逃,尾鞭一扫,脊椎直接断成两截,滚在草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楠鱼颤抖的肩背,动作极尽温柔,说的话却字字带血。
“把头白虎一开始还想护着小雌性,硬生生扛了凶兽一爪,肩胛当场撕裂,鲜血溅了白灵一身。”
沧渊微微偏头,眼底闪过一丝讥诮,“那时候小雌性才慌,她喊着那些兽夫去挡,可那些人早被吓破了胆,只想自顾自逃,哪里还顾得上她?”
“最后,雷纹兽盯上了小雌性。”
沧渊的声音压得更低,金色竖瞳里的温柔彻底隐没,“那雌性到死都在尖叫,可凶兽一口咬下去,连半点声响都没传出来。
那只白虎断了腿,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最后也被一口吞了。
解决完他们,雷纹兽嗅了嗅空气,没再追我,转身回了森林深处。
我确认他们都没了性命,才悄悄回来。”
话说完,沧渊低头,恰好对上楠鱼担忧的眼神。
他心头一软,所有的冷硬瞬间化作温水,抬手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吓到了?”
楠鱼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吓到倒不至于。
前世她在现代,见惯了生死边缘的挣扎,再血腥残酷的场面都亲身经历过,这点场面远不足以让她惊惧,可心底的酸涩与心疼,却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沧渊讲得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引凶兽的过程,可她用脚想都知道,这绝不是一句话就能做到的事。
那是性情暴戾、感知极强的高阶凶兽,稍有不慎就会被当成猎物,他要隐去自身全部的龙威,还要精准把控气息的分寸,既不能被凶兽攻击,又要恰到好处地激怒它、引着它直奔白灵一行人,步步都是险棋,半点差错都能让他葬身凶兽之口。
她抬手,紧紧环住沧渊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闷声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根本没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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