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古树,昏暗阴森,耳边不断传来凶兽低沉的咆哮声,还有不知名野兽穿梭草丛的声响,吓得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救命!
有没有人救救我!”
“云珩!
你出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风翎族的雌性,你放我出去!”
彩雀撕心裂肺的哭喊在阴森的死亡森林里回荡,声音嘶哑到破音,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草屑糊满脸庞,模样狼狈又癫狂。
她瘫坐在冰冷的腐叶地上,一遍遍地哭喊求饶,可周遭除了林间呼啸的阴风、远处隐约传来的凶兽低吼,再无半点回应,云珩的身影更是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她哭嚎了好一会儿,嗓子早已疼得说不出话,力气也尽数耗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底的绝望一点点蔓延。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认清,云珩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根本不会因为她的求饶就心软现身。
恐惧死死攥住她的心脏,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怨恨与不甘。
她不想死,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死亡森林,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赶紧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先活下去再说。
彩雀挣扎着撑着地,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她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与心底的恐惧,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生怕引来附近的凶兽。
她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拨开身前茂密的灌木丛,凭着模糊的方向感,朝着光线稍亮、兽吼稍远的密林边缘挪动,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时不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眼睛慌乱地扫视着四周,只想尽快找到一个能躲避凶兽、暂时安身的洞穴或者树洞,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苟延残喘也好。
可她不知道,她每一步慌乱的挪动,都被树冠上隐匿的云珩尽收眼底。
云珩立在浓密的枝叶间,鎏金的羽翼纹丝不动,锐利的眼眸冷寂无波,如同俯瞰猎物的猎手,静静看着她垂死挣扎,没有丝毫动容,只等着她自寻死路。
彩雀这辈子都在风翎族被娇养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轮不到她动手,更是从未独自踏入过这般凶险的密林。
她腿脚发软,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耳边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吓得瞬间僵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敢往密林深处走,只能贴着树根一点点挪动,慌不择路间,竟真的被她撞见了一处小树洞。
树洞藏在粗壮的古树根部,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她一个人蜷缩进去,隐蔽又能遮挡林间的阴风湿气,算是这危机四伏的死亡森林里,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安身之处。
彩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树洞,手脚并用地扯过藤蔓,把洞口死死挡住,只留下一丝缝隙用来透气。
直到此刻,她才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瘫在狭小闷热的树洞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树洞里又黑又潮,弥漫着腐朽的草木味,可她却顾不上嫌弃,这是她能活下去的唯一庇护所。
没过多久,空腹的饥饿感便疯狂袭来,搅得她肠胃绞痛,浑身发软。
她从小吃的都是鲜嫩的兽肉、甘甜的野果,何曾受过这种苦,可在这死亡森林里,别说兽肉野果,她连能吃的东西都找不到。
恐惧和饥饿裹挟着她,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强忍着恶心,扒开洞口的藤蔓,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扯树洞外生长的野草。
那些野草干涩粗糙,叶片上还带着细小的毛刺,划得她指尖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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