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了?”
墨青目光定定锁着云珩,蛇瞳里方才泛滥的温柔疼惜尽数褪去,覆上一层寒凉通透的锐利。
他的声音不高,却骤然打破了大厅温柔沉缓的气氛,像一缕微凉的风劈开融融暖意,带出几分猝不及防的对峙。
全场瞬间一静。
白霄愣住,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云珩,眼底满是诧异。
金战紧绷的身躯一顿,通红的眼眸里戾气稍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茫然疑惑。
两人皆是一无所知,今日才和所有人一同听闻楠鱼的异世过往,心底只剩满满的心疼。
唯独沧渊面色未变。
他依旧凝望着身前的楠鱼,黑眸温柔深沉,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端倪,对于云珩藏下的秘密,没有半分意外,只剩了然的平静。
云珩可是巫师,有些事情自然是看的比他们透彻。
气氛悄然微妙起来。
云珩迎着墨青清冷审视的目光,并未躲闪。
他缓缓抬眼,鎏金般的长睫轻轻一扇,眼底那层温柔怜惜未散,却多了几分坦荡从容。
云珩微微颔首,音色依旧清和温润,坦然承认:“是,我早就知晓。”
从见第一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一句实话落地,大厅里的空气彻底凝滞。
墨青指尖微蜷,周身蛇族特有的微凉阴气悄然漫开几分,眼底寒意更甚:“知晓多久了?”
“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
云珩缓缓开口,字字清晰,音色清和坦荡,没有半分遮掩与愧疚。
一句话,宛如惊雷落进静谧的大厅。
方才凝滞的空气彻底冻僵,白霄呼吸微顿,澄澈的眼眸睁得更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云珩竟然从初见那一刻,便看穿了楠鱼所有的隐秘身世,整整这么久,藏得滴水不漏。
金战更是彻底怔住,紧绷的身躯微微僵住,眼底的茫然愈发浓重,粗粝的眉眼写满了不可思议。
墨青眸底的寒凉骤然加深,狭长的蛇眸凝着一层冷冽的薄光,周身潜藏的银纹隐隐泛起细碎的暗波,那是蛇兽人极致情绪翻涌、克制力道不稳的征兆。
他目光死死锁在云珩身上,音色沉冷如浸了寒雪:“初见便知,却一字未提,隐忍至今?”
他此刻心绪复杂,并无半分恼怒怪罪同伴的意思,心底翻涌的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涩然与不甘。
他是第一个遇见楠鱼、第一个将她护在羽翼下的兽夫,是陪她走出绝境、扎根这片大陆的第一人。
可偏偏最晚知道她根源的人是他,最晚知晓她满身过往的人也是他。
身为她名义上的第一兽夫,墨青心底,满是酸涩的落差与自责。
云珩迎着他冰冷审视的目光,依旧从容不迫,鎏金眼眸温润如初,澄澈坦荡,只是覆上了几分沉敛至极的郑重,一字清晰道出缘由:“我是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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