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瞬间堵得族老哑口无言,脸上的愧色彻底僵住,再也挂不住半分伪装的悲悯。
其余三名雪狐族人面色齐齐发白,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底的底气一点点溃散。
白霄直起身,银发垂落肩头,清冷的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驱逐,我不是已经被驱逐部落了吗?”
一句反问,轻飘飘落地,却像一块万年寒冰,狠狠砸在四人紧绷的心口。
跪地的族老身躯猛地一僵,喉头瞬间哽塞,方才所有的愧疚、追悔、弥补之说辞,在此刻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屋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白霄垂眸,漆黑瞳底全是冰冷,没有半分柔软,只剩历经绝境后的冷硬与通透。
“当初你们可都是站在白刃那边。”
“全族上下很是齐心把我驱逐部落。”
他语速极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陈年血痂里剥离而出,冷静得近乎残酷。
“那时你们全部唾弃我,全族无一族人为我求情,无一人念我半分血脉情分。”
“怎么?”
白霄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凉笑。
“如今你们用得着我了,当年的驱逐,就作不得数了?
当年被你们亲手抹去的身份,就可以随你们心意捡回来了?”
族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狼狈至极,仓促抬手想要辩驳:“少主!
当年是情势所逼,权宜之计!
那是为了保全你性命,那是白刃把持部落我们也是无奈……”
“权宜之计?”
白霄轻声打断,语调清淡,却带着彻底的嘲讽与割裂。
“你觉得我信吗?”
他往前踏出半步,周身兽力无声翻涌,压迫感骤然笼罩全场,压得四人几乎抬不起头。
“你们驱逐我的时候,决绝、狠心、毫不留情。”
“如今来寻我的时候,深情、愧疚、万般不舍。”
“我傻吗?”
三名中年雪狐族人早已面如死灰,跪在地上手足冰凉,再也不敢抬头直视白霄的眼眸。
他们心虚,他们惶恐。
当年的真相从来不是什么无奈保全,只是因为面对实力强大白刃,他们无力反抗。
从头到尾,从来都是权衡利弊,何来半分无奈,半分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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