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
白霄静静立在原地,银白发丝垂落肩头,冰封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
听闻白刃死去的消息,他没有半分诧异,没有半分快意,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起伏都无。
好似那个让他,流离绝境的罪魁祸首的生死,于他而言,早已是无关紧要的陌人事。
良久,他轻轻扯了扯唇角,漾开一抹极淡、却彻骨寒凉的笑。
“白刃死了。”
他低声重复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所以呢?”
族老一愣,猝不及防对上他毫无动容的眼眸,瞬间卡在原地:“……所、所以祸首已除,再无恩怨!
少主可以回去了!”
“恩怨从来不止白刃一人。”
白霄抬眸,漆黑瞳底寒彻到底,字字清晰,击碎他们所有自我感动的借口。
“白刃是主谋,可你们,皆是帮凶。”
“你们不是身不由己,你们是顺势站队,是趋利避害,是为了保全自己,毫不犹豫牺牲了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落雪封喉,堵得族老面色惨白,哑口无言。
“如今他死了,你们便想把所有罪孽推给逝者,洗干净自己一身凉薄,再体面接我回去替你们撑门面?”
“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族老彻底急了,再也维持不住沉稳姿态,语气陡然急切,甚至带上几分胁迫:
“少主!
祭司亲令!
你身属雪狐,血脉纯正,你拒不归乡,便是忤逆兽神旨意!”
“闭嘴,少拿兽神旨意来压我!”
白霄断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到底是兽神旨意还是祭司的意思,你我都明白!”
石屋之内的空气骤然凝滞,刺骨的寒意顺着石缝蔓延开来,压得人呼吸发紧。
族老被白霄一语戳破心底的算计,苍老的面皮狠狠涨红,又迅速褪成一片死白。
他眼底的从容悲切彻底碎裂,只剩下被拆穿难堪后的恼羞成怒。
“放肆!”
族老厉声呵斥,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虚颤,“祭司执掌雪狐族千年祭祀大典,代兽神传旨,一言一行皆是天意!
你遭逢劫难,是你命数不济,与族群何干?”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