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战阔步走在熟悉的部落石道上,晨光落在他挺拔魁梧的身躯上。
他步伐沉稳不急不躁,沿途路过的族人纷纷躬身问好,目光里满是信赖与敬重。
往日热闹的部落空地此刻安安静静,只剩下零星族人收拾着剩余的猎物杂物,风吹过石屋旁的灌木丛,沙沙声响衬得部落愈发安宁。
议事厅坐落于部落最中心,是整座金猞部落最庄严的石屋。
尚未走近,金战便看见金苍正站在议事厅门口和族人说着什么。
听见渐近的沉稳脚步声,金苍当即抬眸,余光瞥见那道熟悉高大的身影,立刻抬手示意几名族人先行退下。
“你们按我说的轮流值守,仔细巡查边界,不可松懈。”
待族人躬身领命离去,金苍才快步迎上前,:“金战,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金战脚步稳稳停住,深邃的眼眸落在眼前熟悉的部落建筑上,轻轻颔首,声线浑厚温和:“我有事情和你说。”
他抬眸看向金苍,神色认真,很直白道出此行的目的:
“白霄的事情,你也知道,楠楠决定和白霄一起去雪狐部落,已经在收拾东西。
今日特地过来,是向你和族中长老说一下。”
这话一出,金苍脸上松弛的神色瞬间一凝,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错愕与焦灼。
果然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金苍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语气急了几分,眉宇间满是真切的忧虑:“你们都去?
楠鱼大人也要去?”
他们部落是因为楠鱼大人才有了现在的局面,前段时间楠鱼大人才好不容易回来,安稳日子都没过上几日,这才停歇多久,居然又要远赴他乡离开部落!
要知道这次可和出游全然不同。
可这次,楠鱼大人是陪着白霄一起去雪狐部落。
金苍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层层翻涌,越想越是心慌,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结,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忐忑。
他身为一族之长,看得更远、顾虑更深。
白霄是什么身份?
那是雪狐部落正统的少主,是雪狐族蓄养多年、本该继承部族大权的继承人。
昨日雪狐族老前来对峙拉扯之时,他远远旁观,却也明白白霄和部落之间有隐秘纠葛。
可恩怨归恩怨,血脉归血脉。
那终究是生他养他的族群,是他的根。
金苍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的焦灼,望着身前神色平静的金战,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却无比真切的担忧:“金战,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怕。”
“我怕这一趟回去,就不一样了。”
“白霄如今是与雪狐族决裂,可血缘羁绊摆在那里。
真等回到了雪狐故土,族人示弱求饶、旧事层层剥开、情分道义轮番相劝,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变数。”
他语速微沉,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他是雪狐少主,天生就背负着部族的期许。
万一雪狐部落执意挽留,软磨硬泡要他留下来执掌部族、了结旧怨,万一白霄最后选择留在……那楠鱼大人怎么办?”
这个念头盘旋在心底,让金苍心头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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