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月楠鱼的身子终于彻底干净了,而沧渊他们身上的伤势也都愈合了。
休整一夜后,众人再次踏上前往极北之地的旅途。
山林间晨雾缭绕,草木青翠,野花缀满枝头,鸟鸣清脆婉转,一路风光正好。
楠鱼本就抱着游玩散心的心态赶路,全然不似以往那般急切,时而驻足蹲下身观赏路边新奇的兽世花草,时而抬手逗弄掠过肩头的飞鸟,走走停停,悠闲自在,丝毫没觉得长途跋涉有半分辛苦,反倒觉得这一路的山野景致,比末世里的荒芜废墟有趣百倍。
可这份闲适,却苦了两只圆滚滚的蛇崽崽。
此前楠鱼卧病养伤,墨青和崽崽们都不能靠近她,两只小蛇崽憋了整整半个月。
如今终于能黏上阿母了,简直寸步不离。
小小的蛇身缠在楠鱼的手腕、脚踝上,或是蜷在她的兽皮口袋里,脑袋蹭着她的掌心,吐着粉嫩的信子,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一步都不肯离开,就连楠鱼迈步走路,它们都要紧紧缠着,生怕一不留神阿母就不见了,黏人模样软萌又执拗。
起初墨青他们还任由崽崽们粘着,毕竟楠鱼刚好,崽崽们思念阿母也是常情,可时间一长,白霄他们就不乐意了。
白霄率先沉不住气,他也很想楠楠亲热,如今两只小蛇崽缠得楠鱼走哪跟哪,他连靠近半步的机会都没有。
白霄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委屈,盯着两只崽崽的眼神带着浓浓的醋意,凑到楠鱼身边,故意用脑袋蹭她的另一只胳膊,语气酸酸的:“楠鱼,它们都黏了你一路了,也该歇歇了,你看看我,都好久没跟你好好说话了。”
沧渊看着蛇崽崽霸占着楠鱼,连楠鱼低头说话都只看着崽崽,龙眸也微微眯起,周身散发出淡淡的低气压。
墨青都已经和小雌性亲热过了,他也想,日日盼着能挨着楠鱼坐坐,能轻轻碰一碰她的发丝,可这两个蛇崽崽像两条小缠藤,把楠鱼缠得密不透风,半点空隙都不留。
如今却只能站在一旁,连个触碰小雌性的空隙都没有,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看向两只小蛇崽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满,暗自盘算着该如何让这两个小累赘离开。
一旁的云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金雕的锐眼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论心思缜密,几人里当属他最是狡诈
他来到墨青身侧,语气却格外正经,半点看不出心底的小心思,微微俯身对着墨青低声开口:“墨青,你看这两只幼崽,整日黏在楠楠身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墨青侧眸看他,眼神平静,却没打断他的话。
云珩继续循循善诱,语气满是“为幼崽着想”的恳切,字字句句都戳中墨青的心思:“咱们兽人幼崽,本就该从小磨砺独立性,哪能整日黏着阿母撒娇?
如今它们连路都不肯自己走,全赖在楠楠姑娘身上,一来会累着她,二来也耽误幼崽成长,再这么纵容下去,日后怕是连基本的捕猎自保都不会,岂不是害了它们?”
他顿了顿,余光瞥了眼眼巴巴黏着楠鱼的蛇崽崽,又看向一旁脸色沉沉的沧渊,继续加码:“如今咱们也不着急赶路,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训练训练这两只幼崽,让它们自己赶路、自己觅食,既能改掉黏人的毛病,也能让它们早日独当一面。”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全然不提自己想亲近楠楠的心思,只站在幼崽成长和照顾楠鱼的角度,句句在理。
墨青本就有心锻炼蛇崽崽,又何尝看不出身边几人满眼的醋意与渴望,再看着被崽崽缠得步履放缓的楠鱼,眼底的迟疑瞬间散去,沉声道:
“你说得对,是该好好训练它们了。”
沧渊站在一旁,将云珩的话听得分明,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些,龙眸里的低气压散去不少,看向云珩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这金雕,倒是不错。
白霄和金战自然也是听到了,心里也是很开心。
这下好了!
两只蛇崽崽还懵懂地缠在楠鱼身上,蹭着她的掌心撒娇,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腹黑的云珩摆了一道,即将迎来阿父们严苛的训练,再也不能整日黏着心爱的阿母了。
墨青率先迈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伸,精准捏住两只小蛇崽光滑的七寸,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从楠鱼的手腕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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