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冷哼一声,刻意抬高声调,让周遭所有族人听得清清楚楚,“当初可是她自己离开的”
“不告而别,凭空消失这么久。
部落不曾亏欠她,你们不在之后,如果不是部落供养,她一个小雌性能活几天?”
他这番话,刻意掐头去尾,将当年部落全员冷眼排挤、苛待孤弱的过往彻底抹去。
只字不提众人的凉薄,反倒将所有过错,尽数扣在楠鱼头上,试图在族人面前站稳道理,坐实自己的公正。
围站的族人个个头颅低垂,无人敢抬头对视。
他们心里都透亮得很。
当年白邙四人陨落,楠鱼失去所有依仗,在部落里活得小心翼翼、举步维艰。
无雄性庇护,无族人帮扶,受尽奚落白眼,连一口热食,都要被人暗中克扣争抢。
连契约兽夫都喜欢别的雌性,和她解除了契约。
她不是不想留,是这偌大的白虎部落,从未给过她半分容身的暖意,是被硬生生逼走的!
可没人敢出声辩驳。
吉隆掌权这么久,手段强势,早已牢牢拿捏部落权柄,无人敢轻易忤逆他的意思,更无人敢当众揭开部落当年最难堪、最凉薄的过往。
白邙看着吉隆颠倒黑白、冠冕堂皇的模样,眼底寒意层层堆叠,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不曾亏欠?”
他低声重复一句,语气冷得刺骨,带着极致的嘲讽,“吉隆,你敢摸着兽心再说一次?”
“我白邙镇守部落数年,狩猎得最丰厚的猎物,护全族老幼安稳无忧。
我拼死战死,换来你们安居太平,转头你们就是这般对待我护大的雌崽?”
“她年幼弱小,无依无靠之时,部落何人帮扶过半分?
何人替她说过一句公道?”
“你们冷眼旁观她被排挤、被苛待,任由旁人抢占她的物资,践踏她的尊严。
如今她平安归来,你们不仅毫无愧疚,反倒还要倒打一耙?”
白邙步步向前,威压层层碾压而去,逼得吉隆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莫名一慌。
“她当时离开,是走投无路,不走迟早死在你们手里吗!”
“一个白虎部落,连一个小雌性都容不下吗?”
“怎么现在部落连雌性都敢不收留了吗?”
“谁定的规矩?
兽神吗?”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族人的心头。
众人肩头尽数发僵,面色惨白无措,羞愧与心虚交织,压得无人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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