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遗骸……”我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
昨晚拓片的微光，万界穿梭核心那断续的呓语，还有脚下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地……瞬间被这个词串联起一种令人战栗的实感。
“嗯。”她微微颔首，视线转回我身上，那目光仿佛带着重量，仔细地、一寸寸地审视着我，从我染灰的衣袍，到我袖口被燎焦的痕迹，最后定格在我脸上，“你在家族试炼中的表现，你对阵纹异乎寻常的理解和拆解速度，还有刚才……”她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地上的狼藉，“你并非普通的守墓末裔，叶辰。
你的‘异常’，你对荒坟的了解，或许超出我的预估。”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抛出了关键的棋子：“我需要一个合作者。
一个对本地遗迹足够熟悉，并且自身‘足够异常’，能跟上我步伐，甚至……能在我视线之外，也掀起些波澜的人。”
合作者。
我咀嚼着这个词。
和天耀皇朝的长公主合作？
还是在调查“旧日遗骸”和“伪神殿”这种要命的事情上？
风险巨大。
一旦沾上，就等于把自己绑上了和伪神殿正面冲突的战车，还是没系安全带那种。
收益……也巨大。
她代表的是皇朝的官方调查力量，背后的信息、资源、以及“公主”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张不错的护身符，至少在明面上，能挡住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窥探。
更重要的是，她显然掌握着大量关于“旧日”、关于被掩盖的“法则”的信息，而这，正是我目前最渴求的。
万界穿梭核心需要修复，需要信息。
天道酬勤系统需要“肝”的目标和方向。
盲目地闷头苦修，在这个被“伪神”缝合的牢笼里，可能肝到死也就是个“武祖”到头。
我需要打破信息壁垒。
心念电转，利弊在脑中飞快权衡。
实用主义占了上风。
敌人已经打上门了（净火会），更大的阴影（伪神殿）笼罩一切。
单打独斗，卷得再狠，也可能只是在笼子里跑得更快的老鼠。
我呼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也像是呼出了最后一丝犹豫。
“可以合作。”我点头，声音沉了下来，抛出了我的条件，也是底线，“我可以共享荒坟部分我能接触到的表层信息，并在必要时，协助你探查伪神殿及其爪牙的活动。
但我需要绝对的自主权。
我的修炼，我的行动，我的秘密，尤其是涉及荒坟核心和……我个人一些东西的部分，我有完全的支配权和解释权。”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另外，我需要关于‘旧日’，关于被伪神殿掩盖或扭曲的‘法则’，所有你能提供的、不限等级的资料。
尽可能全面，尽可能古老。”
她静静地听着，眼睫都没颤一下。
似乎我的条件，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是她评估“合作价值”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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