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她与我之间的空地，卷起一点尘土。
她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虚伪的客套。
“自主权，合理。
资料，可以提供，但需遵守必要的保密与交换准则。”她应得干脆，然后，不知从何处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令牌，非金非玉，长约三寸，宽一指。
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暗青色，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雕刻，只有在边缘处，能看到极其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云雾状纹路。
她手指纤长，捏着令牌的一端，递了过来。
“这是出入学院机密藏书室‘丙字楼’部分区域的权限凭证。
那里存放着一些不对外公开的、关于各地遗迹风物的杂记、考据，甚至几份残缺的上古拓本抄录。”她语气平淡，像在给一张普通的借书证。
我伸出手，指尖谨慎地触碰到令牌边缘。
一股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但紧接着，皮肤下便感知到令牌内部蕴含的、极其微弱却稳定存在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的脉搏。
这玩意儿，绝不只是“借书证”那么简单。
我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稳稳地握住了令牌。
就在指尖完全合拢的刹那，凌清月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为这次仓促却决定性的摊牌，定下了第一个明确的坐标：
“三日后，子时，学院东侧‘老鸦林’边缘。
我们开始第一次联合探查。
目标——城西三十里外，废弃的‘黑风矿坑’。”她眸光微沉，“那里，有净火会近期活动的明确痕迹。
也是摸清他们在此地布局的……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说完，她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我脚下那些“污秽”一眼。
转身，淡蓝的身影如融入月色的幽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荒坟外围嶙峋的碑石与枯木阴影之中，来时无声，去时亦然。
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枚冰凉而脉动的令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夜风更凉了。
脚下，灰袍人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我低下头，看着手中暗青色的令牌，云雾般的纹路在月光下仿佛缓缓流动。
城西，黑风矿坑。
合作的第一步，也是踏入更深漩涡的开端。
我将令牌塞进怀中，紧贴胸口。
那冰凉的触感，与渐渐升腾的、混合着警惕与一丝奇异兴奋的热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该收拾残局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