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悦姐!”严初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你不是睡了吗?
怎么又出来了?”。
“下,下雨了,你快收竿吧。”彭子悦撑着伞走过来,把伞举到他头顶,“你,你身上都湿了。”
雨很大,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下面,肩膀挨着肩膀。
这世界上有两种拥挤,一种让人烦躁,一种让人心动。
区别只在于,肩膀挨着的是谁。
彭子悦踮着脚,努力把伞往他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身子却露在伞外,被雨水打湿了。
那件白色t恤被雨水一浇,又贴在了身上,布料变得半透明,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严初九觉得雨水是这个世界上最诚实的裁缝,它不量尺寸,却能把一切裁得纤毫毕现。
他伸手拿过伞,很自然地往彭子悦那边倾了倾,“你自己都淋湿了。”
彭子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脸又红了,但没有躲,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慌乱地用手去遮。
没有躲,这是一个信号。
就像一只鹿不再害怕猎人的目光,不是因为猎人变了,是因为她开始信任他。
或者,她开始期待被他看见。
她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起收拾钓具。
严初九收竿,彭子悦帮忙把鱼护、饵料箱、窝料桶往船舱里搬。
雨越下越大,海面上起了雾,远处的渔火看不见了,只有近处的海水在船灯的照射下泛着浑浊的光。
整个世界都模糊了,只剩下这条船,和船上的两个人。
老天爷在给他们清场。
“快进去吧,别淋了。”
严初九把最后一根钓竿收好,推着彭子悦往船舱里走。
进了船舱,两人身上都湿了大半。
彭子悦的t恤贴在身上,几乎变成了第二层皮肤。
她低着头,不敢看严初九,快步走进厨房,从里面端出一个砂锅。
“我,我煮了粥。”她把砂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一股热气升腾起来,带着鱼的鲜香和姜丝的辛辣,“鱼片粥,用你钓的鱼做的。”
严初九愣了一下,走过去看了看。
砂锅里的粥熬得浓稠,米粒开了花,鱼片切得薄薄的,在粥里微微卷起,撒着葱花和姜丝,卖相竟然相当不错。
“你什么时候煮的?”
“刚才洗完澡后就开始煮了。”彭子悦的声音很小,“你钓了一晚上,肯定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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