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分得清谁能惹谁不能惹,谁可以舔脸谁必须保持距离。
苏月清在它心里,比严初九更高一档,因为严初九都被她压着打,而且完全不敢反抗那种!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
挂钟还在走,滴答滴答,像某种不会停的审判。
窗外的虫鸣也还在,还是一声一声,替他们数着沉默的秒数。
“小姨要过来?”林晓桂先开了口,声音不大。
“嗯。”
“也好。”林晓桂似乎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老屋很大,房间比严初九家还要多,床铺被褥也不缺,但要住人还是得整理一下。
严初九看着她的背影,睡裙的裙摆在她小腿处轻轻晃动,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不过这会儿也没什么想法了。
苏月清来得比严初九预想的快。
一壶重新泡的茶才喝了两杯,外面就传来了招妹的叫声。
严初九迎了出去,苏月清出现在夜色中,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随意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路灯从她头顶照下来,把脸上那层薄薄的倦意照得很清楚,除了困,还有担心。
“小姨。”严初九侧身让她进来。
苏月清走进屋,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严初九身上。
她什么都没说,但严初九知道她什么都看懂了。
她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小时候他偷了邻居家的三华李,被人家找上门来,她看他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不骂,不打,就那么看着你,让你自惭形秽!
招妹过了一阵才跑进来,而且将刚才那块被咬下来的皮肉叼了进来,邀功似放到苏月清面前。
苏月清刚开始还以为是林晓桂扔给它的带毛猪肉,仔细看看才发现那是一块人的皮肉,吓得脸都白了。
严初九拿了个袋子将肉迅速装起来,同时还骂招妹,“傻狗,你吓到小姨了,赔钱!”
招妹:“?
?
?”
苏月清很快冷静下来,凑上前摸了摸招妹的狗头,“咬得好,以后要是有鬼鬼祟祟的人来我家,也要这样咬他,知道吗?”
招妹连忙答应一声,“昂唔!”
林晓桂此时从屋里走出来,睡裙没有换掉,但bar明显穿上了,披散的头发也重新扎了起来,露出整张素净的脸。
尽管只是稍微整理,但和刚才已经判若两人!
她不太敢看苏月清,只是低低的喊了声,“清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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