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府都指挥佥事曾铣一怔。
夏言问到最核心之处!
为何是曾铣回京?
以夏言对嘉靖的了解,若一切事全由嘉靖在后推动,绝不会有如此大的破绽。
辽东府和京中的两个军报版本,早该对好口供,串成一个版本。
何以让曾铣当着自己面把事情败露呢?
曾铣沉默良久,他知道自己已卷入某件大事中,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要反复斟酌,小心再小心!
“是樊总兵命下官押着俘虏回京。”
夏言眉间一跳一跳的疼。
“援军见过吗?”
曾铣怔愣,“没见过。”
“多少粮食?”
“大,大致算着值十万两。”
夏言和王廷相对视一眼。
这十万两恐怕是来自户部尚书王杲拨的三十万两,层层剥削下去,剩十万两算多的了,若不是辽东府战事紧急,恐怕最后输到将士手里的粮食连三万两也值不上。
那,陛下从工部拿出的二百五十万两去哪了?
“樊继祖可有邸报?”
“有,”曾铣回道,“送到内阁了。”
“你看过吗?”
“没有。”
“你记得,输辽东府的银子,有户部的三十万两和工部的二百五十万两。”
曾铣连磕巴都没打,“下官记住了!”
夏言吸口气,官腔官调朗声道,
“今日便这样了,曾大人,明日你们从正阳门入,叫京中百姓都看看我大明军威!”
曾铣忙起身,振声道,
“是,夏大人。”
夏言和王廷相来时骑得马,哪怕夜已深,他们仍没有留宿南苑行营,依旧要赶回城中述职。
两骑行在路上,
无月,无云,无光。
前路黑得吓人,身后行营却如火烧般。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