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借着身后的亮儿,摸索着回京的路,离行营愈远,连能借着的那点亮也没了。
“夏大人,辽东府.
.
.”
“看路!”
夏言厉声喝住王廷相,声音大到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正阳城门已关,值夜军士受九门提督命令,给两位大人开了道小门。
夏言和王廷相例行公事要面圣禀告,被太监以皇上歇了为由挡回去。
夏言在吏部值房坐到子时,无奈起身回府。
“老爷。”
下人彻夜不睡,夏府管家在盆中拧出一条热毛巾,夏言抓过,用热毛巾擦了擦脸,
“把那小子找来。”
管家知道老爷是找谁。
“老爷,他睡了吧。”
“看他白天昏昏欲睡的样儿,这个时辰肯定醒着,去叫吧。”
“是。”
没一会儿,郝仁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爷。”
听到郝仁毫无困意,夏言自语道,“我说这小子没睡。”再提高嗓门,“进来。”
郝仁开门走入,夏府管家仍在旁候着。
“去弄两碗葱花面,我的还是多加些盐巴,弄完你也回去睡吧。”
郝仁又接道:“我那碗什么都不要,一碗面就成。”
夏言:“盐巴和葱花全不要?”
郝仁摇头。
“怪小子。”夏言点点头,“他那碗照他说得弄。”
“是,老爷。”
“在那杵着干嘛,不知来给我捏捏肩?”
郝仁心里嘟囔:我也不是你家下人。
不过,寄人篱下,郝仁只敢在心里说两句,
“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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