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他们又要逼我嫁人。
我在这儿挺好,有工作,有住处,有你们。
这就是我的家。”
她说得坚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郝铁没再劝,只说:“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年初一早餐点照常开放,但来的人少了许多——工人们大多回家过年了,只剩几个无家可归的。
王德顺蒸的包子只卖出一半,剩下的,郝铁让徐薇给附近环卫工送去。
“新年好!
辛苦了!
吃点热的!”徐薇和杨小雨提着保温箱,沿街发包子。
环卫工大多是外地人,过年没回家,在清冷的街上扫鞭炮屑。
接到热包子,一个个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一个老大姐拉着徐薇的手:“姑娘,你们真是菩萨心肠。
我在江城扫了十年街,头一回有人新年给我送吃的。”
“大姐,您才是辛苦的人。
没有您们,城市哪有这么干净。”徐薇说。
“啥辛苦不辛苦,混口饭吃。”大姐叹气,“我儿子在老家,今年娶媳妇,我回不去。
工地老板说,过年三倍工资,我得多挣点,给儿子攒彩礼。”
徐薇心里一酸,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给大姐:“大姐,这是我一点心意,您拿着。”
“这不行不行!”大姐忙推辞。
“您收着。
我也有妈,我知道当妈的心。”徐薇硬塞给她,转身跑了。
发完包子回店,徐薇眼睛红红的。
杨小雨问:“怎么啦?”
“没事,就是想我妈了。”徐薇抹抹眼睛,“她要是知道我在这儿帮人,会高兴的。”
“肯定高兴。”杨小雨握住她的手。
年初二,方铭介绍的培训正式开始。
来的是一位姓郑的老师,退休前是社工机构的负责人,六十多岁,精神矍铄。
培训地点就在咖啡馆二楼,参加的有郝铁、苏晴、王德顺、徐薇、杨小雨,还有社区的小刘和李锐——郝铁让他来听,说“多学点没坏处”。
郑老师没讲大道理,从实际问题入手。
“咱们先说说住宿管理。”郑老师打开投影仪,上面是苏晴做的规范草稿,“苏老师列的这几条很好,但我建议加一条:入住前健康告知。
不是歧视,是保护。
如果有传染病,得提前说,做好隔离。
这不只是为了保护其他人,也为了保护患者本人——避免交叉感染,也避免病情被耽误。”
“可如果说了,咱们不让住,会不会显得太冷漠?”徐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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