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铁站在那家私立医院对面的便利店屋檐下,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约定的两点还有十五分钟,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二十分钟。
从坐上公交车开始,他就反复告诉自己,拿到那一百万就立刻消失,永远离开这座城市,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随着医院那栋白色大楼越来越近,这个念头变得越来越不真实。
一百万。
对骂。
和谁对骂?
怎么对骂?
如果苟强没来呢?
如果来了但没吵起来呢?
如果柳倩根本就没怀孕,这只是一个陷阱呢?
无数个“如果”像蔓草一样缠绕着他的思绪。
他抽完了身上最后一支烟,烟蒂在脚下积了三个。
便利店的老板娘透过玻璃窗看了他好几次,眼神里带着警惕——一个穿着普通、在门口徘徊不去的年轻男人,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郝铁避开她的目光,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医院。
这家“康宁妇产医院”看上去很新,白色外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刺眼。
进出的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车开进地下车库。
环境很安静,和公立医院门口永远人满为患的景象完全不同。
能来这种地方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或者两者都有。
柳倩属于哪种?
郝铁又看了一眼手机。
柳倩没有再发消息,那个只有一个句号的微信头像静静地躺在聊天列表里,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人几乎一无所知。
除了知道她是苟强的妻子(或者说,至少是苟强的女人),知道她昨天在办公室里主动引诱了自己,知道她现在可能怀了孕——如果她说的是真话。
除此之外,她多大年纪?
什么背景?
和苟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做那种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