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渐歇,营地的空气里仍飘荡着油脂燃烧后的焦糊味和黑棘蛛留下的腥臭。
郝铁的加餐命令让众人短暂振奋,炊事班搬出最后几箱罐头和储存的干粮,篝火重新点燃,火光映照着每一张劫后余生的脸。
但郝铁没有参与这场短暂的庆祝。
他独自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望着南方那片被黑棘蛛群碾过的土地。
月光洒在裸露的泥土上,泛着惨白的光。
那条由无数虫腿碾压出的宽阔通道,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上,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慕容珍端着一杯热水走上来,递到他手中:“喝点吧。
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郝铁接过杯子,却没有喝。
温热的触感透过搪瓷杯壁传递到掌心,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
“你在想那个站在蛛群后面的人影?”慕容珍问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你也看到了?”
“没有。”慕容珍摇头,“但我了解你。
每次你用那种眼神看远方的时候,一定是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郝铁沉默了片刻,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那是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形轮廓。
它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等我拿望远镜去看的时候,就消失了。”
“会不会是司徒枭说的那种‘收割者’?”
“不像。”郝铁皱眉回忆着那个转瞬即逝的画面,“收割者是机械体,但那轮廓……更像是血肉之躯。
或者说,至少看起来像。”
慕容珍没有再追问。
她太了解郝铁的性格——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会轻易下结论,也不会凭空猜测。
她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无论那是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郝铁转头看着她,火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出温暖的光芒。
他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让我见他!
我有重要的事!”那是古尔班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愤怒。
“郝老板在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守卫的声音同样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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