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山巅的神风不间断地旋转了六千个冬天。
白色的齑粉从高空坠落。
穿过九重云层的褶皱,穿过鸟群不敢逾越的雷暴区,穿过凡人肉眼能看见的最後一片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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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落在一个女人的睫毛上。
落在世界的最上面。
脚下是整个希腊。
城邦是蚁穴。
海洋是打翻的一碗墨水。
东岸和西岸的战争,百年战争的嘶吼,放在这个高度,不过是两群工蚁在为了同一粒发霉的面包屑互相噬咬。
她审视这一切。
存在於上方,而下方自然存在於下方,就像水自然往低处流。
这就是秩序。
秩序不解释自身。
於是海面裂开。
白色的石柱从蓝墨水里升起来。
整齐地排列在阳光下,训练场上有声音传来,女人们的剑在交击。
火花坠入沙地,被海风卷走。
天堂岛。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她从天空降落。
银色的光从她身後展开,万物自然退却,海浪亦为她平息。
可在崖顶的岩石上。
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背对着她。
她看不清他的脸。
宽阔的背,不算规矩的坐姿。
一条腿悬在崖壁外面,另一条盘在岩石上。
鱼线垂入海面,线尾消失在浪花碎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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